题记
鸡年春节期间,茂名化州市白花村罗江边惊现一女尸。为了挖掘破案线索,公安刑警与死者的三个小遗孤朝夕相伴,对孤儿的凄凉景况感同身受。我们的人民警察,传承着关怀,汇聚着爱心,使濒临绝望边缘的孤儿看到了明天的希望,感受到了党委、政府和社会大家庭的温暖。
铁血刑警七日破命案
苦命孤儿失亲不失学
2005年2月21日,是中小学生寒假结束进入新学年的第一天。这一天,化州市林尘镇竹根头11岁的孤儿陈金花,如往年一样,起了个大早,带着2个弟弟,背着崭新的书包,沿着村边的罗江向学校走去。田间草地上的朝露,就象陈金花心里的泪水,还未干透。20多天的寒假,对陈金花三姐弟来说,走过了他们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历程:丧父之后,他们唯一的依靠母亲,也惨死他人之手。万幸的是,7天后凶手归案。7天中,他们与化州公安刑警朝夕相处,也因这7天7夜,使他们再获新生,重返校园。他们背上沉甸甸的书包,不但装满着他们对新生活的希望,也装满着化州公安刑警扶孤救难的虔诚爱民之心……
(一)
1月26日:发现浮尸
2005年1月26日上午10时,罗江畔。
在化州市官桥镇白花村边,一个小女孩惊骇地发现,在他们常常嬉戏捉鱼的河里,正漂浮着一个死人。
村民们闻声赶来。河水水流并不急,几个人一起下到河中,把那几乎没有移动的浮尸拖上了沙滩。与此同时,有人急忙跑去向派出所报案。
死去的是个女人,上身穿着一件破旧而不合身的黑蓝色西装,里面一件黑色内衣紧紧贴着微微隆起的肚子,下身穿着一条蓝色的长裤。她的肤色呈现出乡下女人那种久经风吹日晒的黝黑。头上有几处深深的伤口,在人们把她拖上沙滩时,流着鲜红的血水,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当天下午,化州市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王标戈和刑警大队长李国品亲自出动,率领刑警河西中队和刑警技术中队10多名刑警,从化州市区赶赴现场,展开调查。根据初步推测,死者死亡不久。由于现场村民无人认识死者,可能是头一天夜里上游的水电站拉闸放水发电,随着河水由其他地方漂来的。
冬日的天黑得很早,河水在沉沉暮霭中显得扑朔迷离。这个死去的女人是谁?她有着怎样的不幸的遭遇?直到离开河边,种种疑问仍然久久盘踞在刑警们的心头。
(二)
1月27日:寻找尸源
1月27日清晨,验尸报告表明:死者身高1.55米左右,年龄30到40岁,怀有大约5个月的身孕。头部有多处刀痕,颅脑损伤致死。根据初步分析系他杀,属于死后入水,死亡时间大约在48小时之内。
除了身份,这个死去的女人衣着和随身物品也让人觉得匪夷所思。她没有穿文胸和底裤,两段连接在一起的鞋带缚住宽大的裤腰。在她的口袋里,还装着半截玉米、两片皱巴巴的糖果纸和一个打火机。这一切,都明显异于当地普通妇女的生活习惯。
为了确定无名尸的身份,刑警决定先从寻找尸源入手。
发现尸体的地方是属于官桥镇与林尘镇交接的水口村委白花村。由于夜间河水的流量不大,水流速度较缓,因此,尸体应该是从上游不远处流来的。通过衣着以及其随身携带的物品进一步分析,死者有可能是精神病或弱智女人,也可能是外省被拐妇女,因为不肯留下而丧命于异乡。
根据分析,刑警兵分两路,从发现尸体的地方开始,沿着河流回溯3公里,在两岸各个村庄挨家逐户展开地毯式排查。
几个小时的排查过去了。将近中午时分,沿途村庄蒸腾在一片灰白色的炊烟里。饥饿、疲倦、失望交相袭向一无所获的刑警们。然而,当他们走进离白花村约3公里的林尘镇竹根头村,停驻在一座家徒四壁的房屋前时,眼前凄凉的景象却让他们忘记了饥饿,忘记了疲倦与失望,也冲淡了他们预感到线索即将出现时所惯有的喜悦。在这里住着3个小孩,最大的孩子11岁,最小的孩子才6岁。他们望眼欲穿地盼望着妈妈归来。他们的妈妈潭颜芳在1月25日下午5时后失踪,至今没有回来。刑警们通过村民了解到:孩子们的爸爸四年前在深圳打工时死了,潭颜芳现年34岁,患有轻微的精神病,而且衣着与河边的无名尸相似。潭颜芳的大女儿还说,他们的妈妈有用鞋带系裤头的习惯。
案情的线索已经若隐若现。为了进一步核实,刑警们决定先用死者的照片进行指认。可是,当加急冲晒出的照片送到林尘派出所时,却有一个综治队员仔细看了看说:“两天前,在圩上有一个遭丈夫毒打的外省女人,与死者一模一样!”
潭颜芳的丈夫已经死了,这个综治队员所说的外省女人和潭颜芳不可能是同一个人。刑警们好象被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刚刚坐下吃了一半的快餐再难以下咽。但是在他们失望的心中,却又隐隐感觉到一丝慰藉——竹根头村里,那三个小孩茫然而惊惶的眼神,在盼着妈妈回家。如果,死者不是他们的妈妈,哪怕案情再费些周折,他们也心甘情愿。
当天下午,照片指认表明:死者就是潭颜芳。
化州市公安局局长蔡润文、副局长王标戈获悉后,立即驱车前往林尘了解死者的情况,并连夜组织了案情分析会,部署了下一步的侦查措施。
警车离开林尘时,又是一个夜色如漆的深宵。车灯照射之处,罗江平缓地向前流着,仿佛河底深处牵引着万钧之力。坐在车上的人,心里也沉甸甸的。
(三)
1月28日:寻找第一现场
1月28日,清晨。
河面上的寒意尚浓,刑警队员们就已经分散在竹根头村以及沿河流域3公里内外,按照头天夜里部署的侦查措施,展开了地毯式的搜查,试图找到第一作案现场。
竹根头村隔着罗江与低矮连绵的山岭相望。村畔罗江蜿蜒而过。河边有宽阔的沙滩上,不时会有被人丢弃的破旧衣服,以及随着水流漂来的死鸡死鸭,使沙滩显得更加荒凉。据村民们说,潭颜芳自从丈夫死后,就变得行为怪异,经常在这里捡拾破烂,挖番薯,或把死鸡死鸭捡回家煮给三个孩子吃。
由于潭颜芳生前经常在河边游荡,死后又被人抛尸河中,河岸边自然成为了刑警们寻找第一作案现场的重点。当天早上10时,在竹根头村旁的河滩上发现了一滩血,一直滴向河水,旁边还有一些断发,2条己洗干净的蕃薯。通过刑技认定,这里就是第一作案现场。
蔡润文、王标戈火速赶赴第一现场,再次组织案情分析会。
潭颜芳丈夫已经死去4年,但是,她却怀有5个月身孕。谁是致使她怀孕的人呢?这成为刑警抽丝剥茧的一截线头。根据对作案动机的分析,很有可能是熟人作案。由于发现潭颜芳怀孕,害怕事情败露就杀人灭口。而潭颜芳所在的竹根头村地势偏僻闭塞,和外界的交流不多。因此凶手很可能就隐藏在竹根头村里。专案组决定缩小侦查范围,锁定竹根头村。
从当天起,专案组的民警由王标戈、李国品及刑警副大队长刘付建国带领,驻扎竹根头村,对潭颜芳在村中的熟人、以及村里上年纪无老婆的单身汉、性格孤僻的鳏夫或有调戏、强奸妇女前科的对象展开重点排查。
局领导针对案情,反复强调:在排查过程中,一定要认真细致,绝不能漏过任何蛛丝马迹,这个案件的侦破只有走“华山一条路”,用最土、最原始也是最折磨人的侦破方法——摸底排查法。其他高科技的破案方式在这里无用武之地。
刑警最先接触的人,是潭颜芳的大女儿陈金花。
当身材瘦小、皮肤黝黑的陈金花出现时,尽管她还不足11岁,刑警们却觉得,过早成为家中的顶梁柱的她,已经不再是一个孩子。在她的眼神里,没有童年的天真和快乐,更多的是装满了贫穷生活的沧桑。她见到刑警,并没有因为母亲惨死、自己和弟弟衣食没有着落而痛哭,只是低垂着头,把装在她心里的那个母亲掏出来,让刑警了解。
“我妈妈并没有疯!”她告诉刑警,自从四年前爸爸死了以后,他们家中四口人依靠政府每个月30元救济金和村里人的一点点接济,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实在饿得没办法了,妈妈才去河滩上捡死鸡死鸭回家,小心地把没有腐烂的鸡腿和鸡胸斩下来做熟给他们三姐弟吃。
说到这里,细心的刑警连忙追问:“你今天吃午饭了吗?”
陈金花的眼圈红了。刑警们这才知道,她已经又饿了一天,除了吃了老师家里剩下的一碗粥,她肚子里什么都没有。大家听了,都不忍心再问下去。林尘派出所的指导员急忙去买了一包饼干回来,送到了她的手上。
当刑警们随着陈金花走到她的家中,只见房屋狭小,破旧不堪。进入他们三姐弟住的房间,里面空空荡荡,只孤零零地支着一张旧木床,床上放了一张没有被套的烂棉胎,旁边放着两张旧草席。几年来,潭颜芳一直带着陈金花姐弟三人,就着草席睡在冰冷的地板上。
“为什么有床不睡呢?”刑警问她。
“妈妈说,这是爸爸睡过的床,爸爸死了,我们不能再睡这张床。”也许是因为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陈金花显得很伤心。虽然在世人的眼里,她父母的一生就如蝼蚁一般,短暂而卑微,但是在她的心里,却深藏着很多珍贵的回忆。
“我的妈妈在我们村里,名声一直很好,” 陈金花说:“我的妈妈虽然穷,但是从不贪图小便宜,也绝不偷东西。农忙的时候,她帮人割禾,别人看我们家里穷得吃不饱饭,就多给她一些谷子,她只肯取自己应该拿的那一份回来;夏季吹台风的时候,村中果园里的果树掉落了一些果子在地上,妈妈就用一个小袋子把地上的果子捡回来给我们吃,她从来不摘树上的果子……”说到这里,陈金花己是泣不成声。
屋子里陷入了一片沉默之中,每个人的眼眶都湿润了,询问和笔录工作被迫中断下来。尽管由于化州地方财政困难,刑警们的日子也过得很紧巴,有的人老婆下岗,有的人孩子读书了都还没有住房,他们还是情不自禁地掏出了口袋里所有的钱,捐给了陈金花。
那天下午,类似这样的中断发生了无数次。陈金花讲到伤心之处时,每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泪流满面。但是,她仍然坚持着,断断续续地把她的心里话告诉刑警们。
刑警潘军还记得:有一次,陈金花的小弟弟跑进来对她说:“姐姐,我肚子饿!” 陈金花停下来拉住弟弟的手说:“弟弟,不要吵。妈妈死了,死得不明不白。我要跟叔叔讲,你先出去玩。”
“那一次,我们全哭了!”潘军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尽管刑侦工作经常面对死亡和暴力,每个刑警都磨练出极强的自我控制能力,但是此情此景,令几条硬汉都忍不住泪眼模糊。他们决心无论如何都要把凶手抓住,为这几个可怜的孤儿做一回主,决不辜负他们对人民警察的信赖 。
在竹根头村里,潭颜芳一向独来独往,不和任何人接触,村里的许多人都认为她有点精神病。村里有个叫黄权秀的妇女,是仅有的几个和她有来往的人之一。
“她(指潭颜芳)曾经告诉过我,她没有精神病,而是因为丈夫死后,小叔找人给她介绍对象,她怕找的人对三个孩子不好,才开始下决心不与外界接触。” 黄权秀告诉刑警,从那时起,潭颜芳见到村里的人就侧面而过,不和别人打招呼,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封闭起来。所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更无从知晓。至于她拣死鸡死鸭给孩子吃的事情,全村的人都知道。有时被她的小叔见到,拿去扔了。她都说自己也知道不能吃,但确实是饿得没办法,否则她也不会拣回来给孩子吃。
这一天下来,专案组刑警们的心情十分沉重。排查工作一直坚持到村里人熄灯睡觉。因为潭颜芳平常从不与人讲话,更没有与人勾搭的现象,刑警们无法查问到潭颜芳怀孕的真正原因。只是在排查嫌疑对象时,排出了6名嫌疑对象。但是更加让他们揪心的不是破案进程的缓慢,而是三个孤儿境遇的凄凉。
春节将近了。到圩上买年货的人、从外地回家过年的人在河边来来去去,使这个偏僻的小山村也笼罩着节日的气氛。人们似乎忘记了沙滩上所发生的事情。但是淙淙流淌的河水声,却一直让专案组刑警们彻夜难眠。
(四)
1月29日:查缉元凶
1月29日,刑警们起了一个大早,召开了一个短暂的案情分析会。决定对6名重点对象,落实专人负责。同时,对村中的有生育能力的在家男人逐家逐户进行造册登记。
排查无突破性进展,专案组决定先传唤第一号嫌疑人。
经过进一步审查,第一号嫌疑人不具备作案时间。
刑警们紧接着对其他几名重点对象进行正面接触。除了第二号嫌疑人李大旺整日外出不归,没有找到,其他4人都已排除了作案可能。
每逢离开村子经过河边时,刑警们总会想起那三个孤儿。他们的母亲,惨死在她曾经赖以生存的沙滩上。刑警们暗下决心,要尽快找到李大旺,早日解开心中的谜团,还孩子们一个公道。
(五)
2月1日:计捉真凶
2月1日,清晨,薄雾还在村庄的上空缭绕着,专案组的刑警们就来到了第二号嫌疑人物李大旺的门前。
李大旺是一个50多岁的鳏夫,独居,性格孤僻,没有什么文化,生性愚昧残忍。据说,他先后有过两个老婆。第一个老婆是从外面买来的精神病妇女,后来逃走了。第二个老婆是在路边捡来的,病死以后,被他用一个破旧的纤维袋随便一装,就扔到村边的江水里流走了。
和前两天一样,屋子里没什么人,破旧的木门上横挂着一把铁锁。根据了解,李大旺常年依靠上山帮人砍木,或者不时采些草药替人医猪、医牛为生,平时很少出门。奇怪的是自从专案组驻村展开排查工作以来,他家中白天就唱起了空城计,到了三更半夜屋子才会亮灯。刑警们几次在他家门口守到夜里十一二点,都不见有人回来。
看来,李大旺的早出晚归,并不单纯是因为农村人起早贪黑,辛勤劳作这么简单。
2月1日傍晚,刑警们改变策略,故意将警车开走,留下两个刑警潜伏在他的屋子周围。果然,警车刚出村,李大旺就沿着河边慢慢走了回来。刑警出现在他面前,还没有向他问话,他就惊慌失措,语无伦次地自言自语:“我25日晚上什么都没有做过,我也没有碰过她。”并大喊冤枉,表现得十分反常。
审讯一开始,李大旺故意岔叉刑警视线,说他砍柴时不小心将潭颜芳碰死,一时害怕,就叫一个广西仔把她丢到河里流走。但是供述漏洞百出,难以自圆其说。
2月2日,案情终于真相大白。在刑警的强大攻势下,李大旺自知难逃法网,交代自2004年8月份开始,采用暴力胁迫手段先后强奸潭颜芳3次。2005年1月25日,即案发当天晚上9时许,他看见潭颜芳在河边上拾生蕃薯充饥,便乘着酒兴,从家中带了一把平时用来采山草药的砍刀来到河滩,企图再次胁迫强奸潭颜芳。但遭到她的极力反抗,又不慎将潭颜芳面部砍伤。李大旺害怕她将此事告诉别人,遂起杀心,用砍刀将其砍死后扔到河里。
这天,距离发现案情那天,刚刚好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的七天,串起的是一段艰苦的历程。刑警们在罗江河畔连续作战,吃盒饭,喝冷水,披星戴月排查村庄近10条,走访人员700多人,平均每个刑警每日谈话15小时以上。
冬夜里的田野显得格外寂静,河里的潺潺流水声清晰可闻。案情终于水落石出了,但是刑警心里,却总也找不到往日大案告破后,那种如释重负的欢愉和轻松。离开竹根头村时,眼里尽是三个孤儿腊黄的面孔,黯然的泪眼……
(六)
2月6日:救孤扶弱
2005年2月,为了响应党中央号召,增强党的战斗力,提高党的执政能力,化州市轰轰烈烈地展开了“保持共产党员的先进性教育”活动。
在刑警大队党总支召开的“党的先进性教育”会议上,平日以粗豪著称的刑警副大队长刘付建国,提出了一个在他心里酝酿已久的提议:在刑警大队组织捐款捐物,让竹根头村那三个孤儿过上一个好年。提议马上得到了挂点负责刑警大队“党的先进性教育”工作的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张甲东,以及所有刑警的一致赞成。参加破案的每个刑警们都觉得,刘付建国的提议,说出了他们离开竹根头村以后,内心深处一直想做,但是由于个人经济能力有限而无法做好的事情。当天,刑警大队的所有民警都踊跃参加了捐款,即使生活再困难的刑警都慷慨解囊,仅仅一个下午,即收到捐款近2000元。
2月4日,刑警大队长李国品打电话给局长蔡润文,报告了刑警大队准备到竹根头村,对三个孤儿进行节前慰问的打算。当时,适逢局长蔡润文、政委朱万炎正在北岸某工地检查春节期间的安全施工问题。他们了解情况后,马上表示要在局党委中组织捐款,并将亲自带队前去探望孤儿。还提出不仅要让孤儿们过个好年,而且要帮助他们,让他们“有饭吃,有衣穿,有书读”。
在一旁陪同检查的梁姓建筑工地老板了解到情况,也深深为孤儿的境遇和刑警的精神所打动,当场表示愿意捐出1000元钱,以帮助解决孤儿们的生活困难。
下午,局党委立即组织捐款近千元,并商讨了扶助、救济孤儿的办法。
2月6日,张甲东、蔡润文、王标戈、李国品、李毅强带队前往竹根头村探望孤儿。
见到一群身着警服的人带着大米、花生油和崭新的书包走进村子,村里的人都好奇地出来围观,前呼后拥地随着民警们来到了陈金花家。
蔡润文详细地了解了孤儿们的生活条件和学习情况。当看到他们居住的房子已经破败不堪,有的地方稍有不慎就会带来危险时,他马上表示拿出1000元,让林尘派出所跟踪修好破房,让孩子们安居。在场的村民们都深受感动,有的村妇轻抹着眼泪,把脸别过一边。他们既为这三个苦命的孩子掬一把同情之泪,也为化州公安民警扶贫救难的虔诚爱民之心而感动涟涟。由于孤儿们跟伯父一起生活,蔡润文代表刑警们和公安局党委,把捐款交到孩子的伯父手中,请他代为保管。这个同样是经常食不果腹的男人百感交集,喃喃地重复着一句话:“还是共产党好,还是共产党好!”
陈金花带着两个弟弟,就象坐在教室里读书的小学生一般,整整齐齐地坐在门前斑驳残旧的墙下,用这种淳朴而特别的方式,来表示他们对这群特殊客人的欢迎和感激。当拿到书包时,刚刚失去母亲的孤儿们似乎暂时忘记了悲伤,轻轻抚摩着还未拆开的塑料包装纸,互相欣赏着书包上精美的图案,脸上现出了少有的天真和快乐。一直到民警们离去,他们都没舍得把书包上的包装拆下来。也许,这是他们的第一个真正象样的书包。这个书包里珍藏着的情和意,使他们虽然失去了父母,但是没有失学,没有失去生活的希望。这浓浓的情和意,将化作他们心灵中一道绚烂的彩虹和人间最神奇的力量,陪伴着他们在今后的人生里坚强地活下去。
春天到了,春水潺潺,带着希望和祝福向人们走来,罗江两岸,万物竞发。新的一年,必将会更加美好!
后记
2月6日,李大旺被依法逮捕。等待他的将是法律无情的惩罚。目前,潭颜芳腹中的胎儿正在进行DNA鉴定。
化州市公安局正积极联系林尘镇政府,争取把陈金花三姐弟列为低保对象和进一步减免学费,同时力所能及的进行救济。刚上任不久的局长蔡润文表示:只要他还在化州工作一天,就一定要把对三个孤儿的帮扶工作跟踪下去。
(余雨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