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①这四名在睡觉的“最可爱大兵”从左到右依次为龙福勇、欧晨艳、黄勇茂和黄金华。

②四人在部队饭堂一起吃饭。
1月14日 本报导读及A3版登出寻找“最可爱的人”的启事及报道。
1月15日 一天之内40多市民争相提供线索,本报A2版进行报道。
1月16日 本报A2版刊登《中央媒体高度关注本报寻找大兵行动》的报道。
1月17日 历经波折,四名“最可爱的大兵”找到了。
大兵语录
被叫醒后:“我当时就心里叫苦,因为我们部队平时对军容军纪的要求就很严。”
被找到时:“我吓坏了,心想这下完了。”
被找到后:“我们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能得到老百姓的肯定,我们再辛苦都是值得的。”
“不错,就是他们!”看着眼前四张憨厚而熟悉的脸孔,本报摄影记者邵权达兴奋地喊道。“寻兵行动”进行到第四天,“最可爱的大兵”昨天终于在罗浮山脚下的陆军某团找到了!他们分别是该部二连战士龙福勇、欧晨艳、黄勇茂和黄金华。这四名战士,是清一色的一级士官,都是连队的精英。
寻找:
从花都转到罗浮山
“寻兵行动”发去后,引起了广州军区首长的关注,指示军区宣传系统协助报社把这四个“最可爱的大兵”找出来。军区宣传部马上给相关各部队打电话布置“寻人”任务。开始的时候,军方内部“重点怀疑”的对象落在某装甲旅上,该旅的宣传干事梅凯华也说:“很像我带的几个兵。”但经过对拍摄地点和装束的仔细辨认,他后来又觉得不对:“我们部队那会儿应该正在后撤休整。这些兵可能是当时正在广场上执勤的驻罗浮山某师。他们配发的白手套多。”
于是“重点怀疑”的对象从花都装甲旅转到驻罗浮山某师。“首先,从照片上的帽子来看,不是武警的帽子,而且他们当时穿的是橄榄绿色的秋冬季常服,不是照片中的迷彩服。而且从时间上来看,当时我们部队确实在火车站维持秩序。因为接到任务时比较紧急,白手套是我们到了广场后,2月4日临时配发给战士的,拍照时应该刚戴上不久,所以很新很白。”该部队的一位干部对记者分析道。
但该师曾出动了两千名官兵参与火车站广场的执勤,都是年轻的小伙子,个个穿着制服的样子看起来都差不多,照片上除了一左一右两名大兵样貌比较清晰外,其他两人只有侧脸,很难看清是谁。
最后的突破口是在照片里最右边那位大兵的身上找到的。“通信连一名哨兵说他跟照片里右边那个特别熟,是二连的黄金华。于是大家到连队里找到黄金华一问,果然是他。通过黄金华,照片里的其他三个人也很快搞清楚了身份,都是同一个连队的战友。”2000人里面我们一个连队一个连队地筛过了1800人,在剩下的200人里面才找到了他们!“该师的宣传干事魏凯感叹道。
感受:
从紧张到感动落泪
“刚被找到的时候我吓坏了,心想这下完了。”黄金华笑着说:“其实2月4日那位摄影记者拿着相机拍了我以后,站在后排的战友就把我捅醒,说有记者拍你睡觉的样子了。我当时就心里叫苦,因为我们部队平时对军容军纪的要求就很严,在这次执行任务之前,团长还再三强调说,现场十几万老百姓在看着我们,头顶上的所有摄像头也都在盯着我们,如果我们有一丝军容不整、违反纪律的样子被人看到了,那就不光是个人的问题,而是在丢‘岭南铁军’的脸,丢解放军的脸。”
“前天傍晚他们拿着那张报纸来问我,说这上面是不是你,现在报纸上把这张照片登了半个版来找你……我心里就说这下真的要完蛋了,不知道要受到怎么样的处分了。”不过黄金华很快弄明白,原来大家不是来追究军容军纪的,而是来寻找感动老百姓的“可爱大兵”的。
“这下子我的心里反而觉得很淡然,其实我们很多战士也都是这样辛苦的,我们四个只不过刚好被拍到了,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但是到了晚上,黄金华和他的战友黄勇茂都翻来覆去睡不着:“我们只不过做了该做的事情而已,没想到群众对我们这么关心,说我们是最可爱的人。能得到老百姓的肯定,我们再辛苦都是值得的。说实话,不是我们感动了你们,而是你们感动了我们,我们真的感动到落泪了。”
回忆:
“我们只合了短短15分钟眼”
政委语录
“作为职业军人,我们更愿意将自己威武刚毅、军容严整的形象展现给群众,可是由于已经连续奋战了39个小时,战士累得实在没有办法。从到火车站执行任务开始,背包都没有打开过。”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面对着记者,团政委方明对属下战士“站着睡觉”一事有点尴尬。“作为职业军人,我们更愿意将自己威武刚毅、军容严整的形象展现给群众,可是由于已经连续奋战了39个小时,我们的战士累得实在没有办法。从到火车站执行任务开始,背包都没有打开过。”
“开始的时候我很担心”
这令人难忘的39个小时,也是广州火车站旅客滞留人数屡创新高的39小时。据统计,当时广州火车站累计逗留、发送的旅客超过100万人。“可能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人,一到火车站广场的时候,我的头都有点发麻了。”龙福勇说:“开始的时候我真担心这么多人涌过来我们无法抵挡,同时也有个别旅客情绪激动,对部队执勤不太理解,认为是我们在挡了他们的回家路。但经过我们的反复解释,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就逐渐信任我们了,会让我们帮忙拿行李,抱小孩。群众也是比较通情达理的。”
除了疲惫还有饿
黄勇茂说,其实他们只睡了短短的15分钟,就又投入到执勤工作中。
说起那短暂的15分钟睡眠,龙福勇的回忆里除了疲惫之外还有一个字:“饿”。由于人流不断,一线官兵根本没有时间歇下来吃一口饭。“有时间吃的时候,原本热腾腾的饭菜已经冰冷冰冷的了。”龙福勇告诉记者。“大家都冷,都饿,但当我们看到一些老人孩子在风雨中挨饿,还是会毫不犹豫地把连队发的饼干和矿泉水送给他们。”
手脚耳朵长出冻疮
黄金华的家在湖南衡阳,受灾很严重,家里电话也打不通。本来接到任务之前他是请了探亲假准备回家看看情况的,但是当2月2日中午部队接到抗灾执勤的任务后,他一声不吭就主动放弃了休假。
他伸出冻疮刚刚愈合的手说:“那几天天气实在太冷了,我们中间很多人都长了冻疮。在我们湖南老家,只有天特别冷的时候才长冻疮,在广东当兵5年多了,我再也没有长过。我的冻疮是轻的,请你们多写写我们身边的战友,有的人手上、脚上、耳朵上都长了冻疮。”
据了解,1月下旬以来,广州军区先后派出3万多名官兵投入到抗灾救灾战场,5000多名官兵和黄金华一样,家乡遭受冰雪灾害的肆虐,却始终奋战在抗灾救灾一线。
威水:
出自功勋卓著的英雄连队
四名“最可爱大兵”的故事很快就在军营里炸开了锅。而记者从他们的领导和战友口中得知,他们四人个个都是连队里的精英,而他们所在的部队也是一支有着优良传统和卓著功勋的雄师劲旅,先后参加了抗日战争、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和对越自卫还击作战,参加和进行过大小战役、战斗1295次,歼敌77991人。
特别是在1950年,作为首批赴朝部队,在黄草岭战役打响了抗美援朝的第一枪,该部在黄草岭阻击战的出色表现成为志愿军第一次战役取胜的关键。
值得一提的是,解放军总政治部原主任于永波上将不但出自这支部队,而且就是黄金华、龙福勇他们四人所在的二连!
龙福勇:
带出一班优秀新兵
照片里最左边睡姿最“标准”的龙福勇已有8年军龄,是四人当中年龄最大的。领导和战友们都说他做事踏实,待人友善,作为新兵班的班长,他带出来的新兵在最近进行的第一次精度射击考核中,全班每名战士都得到了“优秀”的成绩,是连队里的带新兵骨干。
心愿:当兵能参加这样的抗灾执勤任务,我觉得是一种荣幸。爸妈年纪大了,希望他们注意身体,少干些农活,奶奶70多岁了,一定要保重身体。希望自己能早日加入中国共产党。
欧晨艳:
热爱学习的“睡仙”
照片当中欧晨艳侧着身子“睡得最香”,而他这两天也因此在军营中得了个绰号:“睡仙”。连队领导对他“爱学习”的优点赞不绝口:“他总是不知疲倦地看书,以致有几次我不得不强制熄灯逼他睡觉。”入伍前只有中专学历的他这几年通过刻苦攻读,取得了自考大专的文凭。他还自学电脑知识,是连队里的网络教官。
心愿:虽然我在广州待的时间不长,但2月5日晚我们坐车撤离广州火车站广场时,忽然觉得很舍不得这座城市。我也希望能早日加入中国共产党。我在部队待遇挺好的,请奶奶、爸妈放心。
黄勇茂:
体力过人的神枪手
照片当中仰着头睡着的是来自湖南宁乡的黄勇茂。这名长着“国字脸”的小伙子是一名“神枪手”,参加师里的军事大比武,取得5发50环的佳绩,无论是单项还是综合,都是不折不扣的射击尖子。他体力过人,在5公里全装负重跑步训练中,他帮别人背着两三支枪都照样快步如飞。
心愿:我奶奶80多岁了,一个人在老家,她一只眼睛有黄斑病,我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这几年一直没有回家过年,挺想念她的。老爸身体不好,少喝点酒,少干点农活。
黄金华:“老黄牛”主动让功
黄金华是一名老党员,也是连队里公认的“老黄牛”,2006年底他就因表现出色而获得三等功。已有5年军龄的他只要再立一次三等功,就能提拔为干部留在部队,否则就要面临退伍就业。去年年底,连队里打算推荐他立三等功,但他主动把这个机会让给了战友。
心愿:我当兵5年,爸爸在长沙工作,留下妈妈一个人在家操劳,希望我退伍以后能照顾她。希望退伍以后通过自己的努力,到地方上找份好工作。( 文/记者刘海健 通讯员骆宏望、魏凯、李华敏 图/记者邵权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