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春节前夕,一场无法预见、史无前例、规模空前的春运保卫战役来临了,经历这场战役的人们无不被那场面悲壮、可歌可泣的一幕幕所深深感动。在这场生死考验中,他身先士卒,始终战斗在第一线上;他坚毅果断,科学判断,做出一个个正确决策;他临危受命,运筹于帷幄之中,指挥若定,一次又一次带领着保卫将士成功战胜那前所未有的困难和危机,确保了滞留在广州火车站数以百万计旅客的安全,创造出广州春运史的一个奇迹。他,就是广州市委常委、市公安局党委书记、局长吴沙同志。
一
他猛吸一口烟,注视着摆在面前的各类报道——《中央气象台继续发布暴雪红色警报》、《湖北湖南河南安徽江苏将成全国暴雪中心》、《广东寒冷阴雨持续,需加强防寒防冻灾害》……他已经关注天气报道多日了。作为广州春运的领军人物,他十分清楚恶劣的天气将会给春运保卫带来何种影响!
虽然,2007年春运结束后,他就牵头组织相关单位认真总结历年春运工作的经验教训,结合公安“三基”工程建设,从人力、物力、措施等各方面为2008年春运做好充分准备,但一切都来得那么突然,那么强烈——受持续的雨雪和凝冻天气影响,南方大部分地区一座座电网塔陆续倒塌,一段段公路开始积雪结冰……
无情的事实很快来临!2008年1月25日,离中国最重要的传统节日春节还有13天,由于出现持续大范围雨雪天气造成供电中断的情况,多条铁路被迫停运,韶关段高速公路封闭,大批返乡心切的旅客滞留在广州火车站广场及周边地区。
瞬间,广州火车站的春运保卫工作被迅猛地卷入了冰雪灾害的暴风眼!
2008年1月26日,广州站滞留旅客达10万以上!广州东站滞留旅客约2万人!
他敏感地预见,这次春运将不同于往年,罕见冰雪灾害开始造成广州地区的铁路、公路、民航运输严重受阻,超过历史纪录的大量旅客长时间滞留广州!更为严重的是,恶劣天气将可能持续,春运保卫将面临更严峻的挑战!
面对如此紧急情况,他沉着冷静,立即指示广州市公安局首次紧急启动春运突发性事件应急处置预案!并果断将市局指挥中心前移到流花地区,在广州火车站现场成立重大自然灾害(Ⅱ级)应急处置指挥部!
从那一天起,他殚精竭虑,运筹帷幄,在这个被国内外媒体称为“这个星球上人口密度最大的地方”成功指挥了一场惊心动魄、史无前例的战役,把数以百万计的旅客安全送走。
人们都说,他和他的战友们一起创造了这个奇迹。
二
2008年1月28日,站南路233号八楼,流花地区监控中心,一间不到50平方米的简陋会议室。此起彼伏的电话和手机铃声、对讲机呼叫声、各种急促而沙哑的声音淹没原本平静有序的办公室。
“群众很多,情绪激动,力量不够,请求增援!”
“要切割人流!”
“必须坚守岗位,没有命令绝不能撤岗!”
“报告!火车站广场滞留旅客超过10万人!”
“报告!人流不断涌来,西广场告急!”,“火车东站人流超过2万,请求增援!”
在这紧张得简直让人透不过气来的房间里,他已经连续两日两夜没合眼了。他那宽实厚重、稳如磐石的身影久久驻留在流花地区监控中心视频大屏幕前,他那双布满血丝仍然炯炯有神、疲倦但不失神采的眼睛正紧盯着通过监控系统传来的一幕幕人如潮涌、令人揪心的画面——黑压压没有边际的人潮,情绪异常激动并伴随着“我们要回家”的焦急叫喊声的人群,一波波向前猛烈冲击的人浪,以及前面由人民警察血肉之躯组成的紧紧护住他们的人墙。作为指挥广州春运保卫的领军人物和灵魂人物,他深深感受到自己肩上的千钧重担!
形势危急!这时,春运办的同志们放下手上的工作逐一就坐。一双双焦虑而又充满期盼的目光都对准了他。
“春运办、指挥处、治安支队、交警、越秀各自汇报一下当天的情况。”他指着《广州火车站安全保卫力量部署图》沉稳地作出指示。
当他听到目前滞留旅客达到19。4万,而且随着天气的继续恶化,明天肯定超过20万,有可能达到30万的时候,他打断了发言:“目前列车发送情况如何、在岗警力有多少?”
“今天始发列车43列,发送旅客8。6万人,但当天已售出火车票183882张;目前在岗的警力5800人,初步形成了3个控制区域、9个控制区段、外围13道防线的控制疏导体系。”春运办主任治安支队黎宇轩支队长回答道。
“目前人流主要分布情况怎样,哪里压力最大”他指着视频大屏幕问。
“目前站内及雨棚3万人,交易会流花馆4万人,站外滞留约12。4万人,火车站东西广场的压力都很大。”越秀区分局李杰才局长回答道。
听到这里,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已经聚集到指挥部楼下的人群,又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回过头来,以坚毅而又果断的口吻说:“同志们,现在形势非常严峻!我们必须果断采取措施!我宣布,全市所有警力进入紧急状态!除必要岗位外,能抽调的全部抽调,备勤力量要立即赶赴到现场!”
“我现在立即向市委汇报,黎支队长,你们春运办马上起草文件请示公安部调武警支援,必须在1个小时内完成,要赶在孟部长上飞机前拿给他批!”
2个小时后,武警126师增援队伍出现在广州火车站广场!
随后,市局第一批增援警力出现在广州火车站广场!
市局第二批增援警力出现在广州火车站广场!
广州军区增援部队出现在广州火车站广场!
广州警备区预备役民兵出现在广州火车站广场!
一触即发的危机被牢牢控制住了!
在常规手段不足以控制局势的危急时刻,正是他着眼全局稳定,及时请示市委、市政府,第一时间将春运情况向中央军委、广州军区各级首长汇报,请求解放军增援,取得了部队的全力支持。事实证明,在这次特殊的战斗中,解放军和武警官兵在危急关头始终战斗在最危急、最重要的阵地,以超强的战斗力控制局势,在春运安保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三
时间定格在2008年2月1日晚8:00。
“火车站内3万人!”
“13个候车雨棚3。5万人!”
“东广场1。5万人!”
“西广场3万人!”
“环市路内环路桥底4万人!”
“省汽车站前天桥周边7。5万人!”
“人民北路交易会前2万人!”
“大北立交至南航售票处3万人!”
“交易会流花馆内1。5万人!”
“广东国际贸易大厦1万人!”
火车站广场告急!数十万旅客的生命安全告急!从治安支队和越秀区分局派到各滞留点的观察员报上来的数据显示,情况已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
怎样才能转危为安?怎样才能控制住大局的稳定?怎样才能把每一位滞留旅客平安地送上回家的路?
他习惯性地掏出烟点上,随手拉了一下帽沿,站在窗前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很快,他疾步走到视频监控台前,自己亲手慢慢转动着视频遥控,对火车站广场及周边地区滞留人群的分布及各条战线保卫力量逐个扫描了一遍,突然回头急促的说道“马上召开紧急会议!”
在听取各部门汇报现场情况后,他望着身边一张张焦急、疲惫却充满坚定的面孔,他坚毅的双眼湿润了,他知道这些战友们已经和他一起整整奋战了7个日夜,精神和体力透支早已超过常人极限!但在窗外,在距离指挥部不到50米的地方,过万名疲惫不堪的民警和数十万归心似箭的旅客正在和寒风冷雨僵持着,险情一触即发!此刻,广州火车站的安危已引起了党中央、国务院,省、市党委和政府的高度关注,引起了海内外舆论的高度关注,所有期盼的目光,仿佛在这瞬间聚焦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决战的时刻到了!他铿锵有力、坚定不移地发出决战的号角,传递了必胜的信心:
“现在已经到了最严峻的时候!每天有20多万人聚集在广场周围,最高峰时达到40万人左右,已经严重超负荷了。越往后,压力越大,民警的体力在消耗,群众回家的心情也更加急迫,老百姓和民警的承受力已达到极限,一旦警察控制不了,出现大范围骚乱,很可能发生群死群伤的踩踏事件。考验我们战斗力的最关键时刻到了!”
“秩序!最大限度地控制秩序!绝不能发生踩踏等群死群伤事件。我命令全体民警要全力坚持住,不惜一切代价,坚守岗位,维持秩序!”
“春运办要尽全力收集情报信息,时刻掌握铁路恢复、列车发送及运行情况,掌握近期每天已售出的火车票情况,通过数据研判滞留旅客的现状和发展态势,科学指导处置工作!”
“春运办要马上制定新的作战方案,立即采取分割的办法,分段截流、网格管控,网格要尽可能划得小一点,不断往外延伸,尽可能分散,绝不能让群众大范围集中;对孩子、老人、妇女要设特殊通道,优先放行;外围实行交通管制,对车辆实行远距离远端控制;外围做好疏导、宣传,领导要带头宣传,民警要面对面进行宣传,让群众知道真实情况,尽量不要现在来乘车!”
春运办的同志们立即行动起来了!
科学划区措施出台!
网格管理措施出台!
分区安置措施出台!
分段截流措施出台!
分批放行措施出台!
一项项前所未有的措施在最短时间制定、下达、落实,人如潮涌、躁动不安的人流逐渐变得有序,一场空前的灾难及时得到化解了!
“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从1月30日开始,广州火车站广场上的人流急剧增多,数小时内,从8万人增加到18万人,再由18万增加到26万,最多时竟高达40万人。在事态不断发生恶化的紧急时刻,正是他在关键时刻凭借坚毅的决胜信念和丰富的领导经验,根据事态的发展,按照“科学划线、分区安置、有序疏导、控制外围”的原则,先后8次制定和调整应急工作方案,通过灵活运用“钟摆式”疏导、“S”形行进、箭型穿插、分片切割、渐进式引导放流等有效措施,综合运用各种战术有效化解了一次次险情!
四
“铃……铃……”他的手机响了,“报告吴局,西广场的人流太大,已经冲出一个口子”,现场指挥官报告。
“马上把视频转到西广场”,他迅速回应。
只见站南路天桥位置人流正冲破控制线向火车站西广场涌,就像决了堤的洪水,后面的旅客往前挤,前面的旅客被往前推,速度很快,不时有人跌倒,哭喊声一片,情况异常危急!
“越秀区分局马上调你们负责的九区400警力从人民北绕到站南路,从人流的后面包抄过来再设一道控制线,控制外围!”
“西广场周边四区的910警力向西广场移动,在进入西广场前再设一道控制线,控制流速,保护旅客安全!”
“七区的480警力对人群进行切割,消化人流,其他各区坚守岗位!”
“备勤的1200警力立即赶赴现场补上四、七、九区的空缺,春运办进行分配!”
半个小时过后,他下达的各项紧急命令起到了效果,西广场的紧张局势得以缓解。所有在场的民警都长舒了一口气,向他投去了钦佩的目光。
这,是那难忘的12个日夜不断重复的其中一个片段。
在春运高峰期,在火车站广场单班兵力超万人,市局24000人,部队5800人、预备役3000人、治安员2000人,武警边防280人,武警总队300人、司法警300人共3。6万多安保力量出现在火车站安保的各条战线,使各种春运安保力量由最初的每班2548人迅速增加到1。8万多人!
他,作为由广州军区、省公安厅、市公安局、广铁公安局、武警126师、广州警备区、武警广东省总队、边防广东支队等单位组成的广州火车站地区春运安全保卫工作联合指挥部的总指挥,指挥这样的一支合成部队进行这样的一场前所未有的生死决战难度可想而知!
但是,他以舍我其谁的无比勇气,知难而进,提出各保卫力量必须做到“三个明确”:明确管辖区,明确职责,明确区域指挥官的正确思路,在战斗中展现出高超的驾驭全局、整合队伍、处理危机的领导能力,果敢、沉着、睿智地指挥着他的战士们一次又一次地打赢了一场又一场战斗,成功应对了2月1日26万多的客流高峰,经受住了1月30、31日、2月1日、2日、3日最困难、最危险、最严峻的考验,展现出指挥大兵团合成作战高超的领导水平。
这那难忘的12个日夜,他没有吃过一顿踏实饭,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困了就在椅子上打个盹,一有险情就立即投身到指挥岗位。由于长时间高强度的指挥工作,他身心俱疲、劳累不堪,但却始终以饱满的精神战斗在第一线,极大地鼓舞春运安保队伍士气,赢得广大参战民警最大的信任和深深地爱戴。
2008年2月6日,大年除夕。一纸电令从首都北京传来。
公安部孟建柱部长亲笔签发嘉奖令,通令嘉奖广州市公安局:
“……面对前所未有的严峻形势,广州市公安机关在广东省和广州市党委、政府和上级公安机关的领导下,精心组织,周密部署,指挥得当,措施有力,与铁路等有关部门密切配合,协同作战,采取疏导分流的有效措施,妥善化解了这一突发情况……。”
危机已经化解,困难已经战胜。
在赞誉和表扬声中,他已把那深邃的目光投向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