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南粤网

广东省公安厅禁毒网

披露贩毒死囚家书:太多愿望太多后悔

2006-06-13 08:51:00  浏览次数:loading…

文章摘要:“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如今到了该偿还孽债的时候了,只是苦了我最亲最爱的亲人——您,我的妈妈,还有我那未曾见面的儿子。我真的好恨、好恨!好悔、好悔!”——摘自死囚余华国2004年6月的“绝笔家书”。
关键词:禁毒;贩毒

“这一切,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如今到了该偿还孽债的时候了,只是苦了我最亲最爱的亲人——您,我的妈妈,还有我那未曾见面的儿子。我真的好恨、好恨!好悔、好悔!”——摘自死囚余华国2004年6月的“绝笔家书”。

每年的6·26,都被毒贩们视为“鬼门关”。因为这一天的前夕,总会有一批罪恶滔天的毒贩收到一份死刑判决书。从去年起,重庆市看守所在管理过程中,开始有意识征集毒贩的忏悔家书作为警示教材,至今已收集近200封。

6月24日,经特许,本报记者挑选出贩毒死囚余华国的“绝笔家书”予以披露……

贩毒死囚余华国的“绝笔家书”

亲爱的妈妈:

好难提笔给您写信。两年来,我无时不在痛苦、自责中煎熬。随着时间一天天的临近,我不得不告诉您一个难以接受的事实:我因为贩毒被判处死刑,6月26日将是我人生的最后终点。

父母给了我生命,家庭给了我幸福的生活,让我在无忧无虑中成长。成年以后,我不但没有给家里作什么奉献,反而因一时的冲动,身陷牢狱。14年的劳改生涯,妈妈从一个年轻的少妇,变成了鬓发霜白的老人。您始终没有放弃儿子,每每看着您离去的背影,一幕幕儿时的情景浮现在我含泪的眼前。小时候,我每次从幼儿园溜出来,等您上班偷偷地跟在您的身后。

因为我的顽皮,您就每天带着我上班,您干活我就坐在您的身边。一次下班的路上,我挣脱您的手向前奔跑,一辆汽车开过来,您在慌忙中毫不犹豫地扑在我的身上,汽车差点就压在我们身上。

妈妈,儿子总是不争气,总是让您操心、担心。为了让我们的生活过得好一点,您拖着年迈的身躯辛苦操劳,开小商店,卖绿豆汤,卖油饼;七十多岁了,您没有过一天好日子,没有享受到儿子的孝顺;我出狱后的两年多时间里,妈妈,我真的好想用自己的劳动来改变我们的生活,让您晚年享享清福。

但是,事不如人愿啊!悔啊!恨啊!交友不慎、铤而走险、参与贩毒、被判极刑。这一切的后果,所经受的痛苦,我愿意承担;但我更想揽下天下所有的苦难,来换回亲人的幸福、安康!

妈妈,我好想我那刚刚出生,未曾见面的儿子,他是我生命的延续。我每次写信都不敢提起,怕您会更加伤心,您有他的消息吗?见过他吗?请代我照顾他。我知道,他已经抱给了别人,您也好想找回他,您的孙子。作为人父,我给了他生命,却不能养育他成长,让他从小失去父爱。今后他的人生,我不敢奢想。只有祈祷上天,让我的儿子一生幸福、免遭磨难、做一个遵纪守法、谦让知理的堂堂男儿。

妈妈,我枉为人子,愧为人父,早些离去,对我来说真的是一种解脱。那无尽的后悔、遗憾、自责,让我心力交瘁;妈妈,儿去后您也不要伤心,我欠家里太多了,今生不能报答,来世我会珍惜生命,善待人生……太多太多的愿望,太多太多的后悔,永别了,妈妈!永别了,亲人!请原谅我,忘记我。

另注:姐姐,这是我最后的一封家书,告诉晚辈们,长大以后要遵纪守法,珍惜生命,善待生命,孝敬长辈,交友谨慎,要有正确的人生观。一失足成千古恨,害了自己,连累家人,危害社会,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切记!

此致 敬礼!

儿 余华国 绝笔(为保护当事人隐私,全文有所删节)

面对面“我想回家看老母”

今年39岁的余华国比较瘦,一口牙齿很白,普通话讲得挺标准。他是江西景德镇人,2002年因在重庆参与贩卖250克海洛因,2003年被判处死刑。去年6月26日前夕,余华国经最

高人民法院改判为死缓,目前,正在监狱服刑。

为“义气”去贩毒

重庆市监狱,这是2005年6月24日的傍晚,也是余华国被改判为死缓,重新看到一线生机一周年的日子。

“写那封信时,我以为自己快死了。因为2004年6月26日是执行死刑的日子。”余华国端正地坐在对面。此前,余华国曾以过失杀人罪在当地服刑13年半。2002年,是他出狱的第2个年头。因为没有一门手艺,余华国的家境不好。家中除了兄弟姐妹,只剩70多岁的母亲退休在家,两人靠300元钱生活。

在一次朋友的结婚仪式上,余华国结识了后来的同案,后者怂恿他:赚大钱,去贩毒。“当时,我对他说,不干。自己还回避了2至3月,最后还是被他找到了。”余华国埋怨:都是朋友间那种盲目的“义气”让我走上一条不归路。

2002年3、4月份,余华国和那位“朋友”带上行李,一起到重庆拿货,“当时,我和在家的母亲说,自己有点事要外出,就走了。”

母亲没想到,儿子这一走,可能一辈子回不来了。

首次贩毒双手发抖

2002年7月30日,拿到“货”后,余华国准备第一时间坐火车回去。回忆起自己生平第一次贩毒,余华国还记得很清楚,“那天下午2至3点间,我拿了货,一路快速走向车站,当时心里空空的,慌乱得很。”

一到车站,余华国等人就被早已布下天罗地网的重庆警方擒获。“当时,我的心一下子往下坠,往下坠。”余华国说到这里,本来端正的坐姿一下倾斜了,嘴唇微微颤动。

2003年1月,余华国被一审、二审判处死刑,执行时间是2004年6月26日。

或许是和死神距离越来越近,余华国开始给家里写信,告诉姐姐,自己被判了死刑。姐姐知道后,连忙从江西赶来,要为弟弟请律师。但是,无论怎样和死神接近,余华国都没有告诉母亲,甚至叮嘱周围的人,别和母亲说,儿子活不了多久了。

“母亲身体不好,怕老人家听到了,一时受不住。”余华国说。

“绝笔家书”带来曙光

2004年4月,离6月26日只有2个月,余华国心绪不宁,以往母亲呵护自己、自己刚出生、未见过面儿子的情景,一一返现眼前、脑海、心间。

在一个阳光不太好的日子里,余华国写下了这份“绝笔家书”。家书寄出几天后,余华国一下子变得沉默起来。

6月26日前夕,余华国接到了自己被改判死缓的消息。“一时间,我真是又高兴,又难过,心情太复杂,太意外了。”余华国有点激动地说,想都没想过自己会有机会捡回一条命。

之后,余华国从看守所转到重庆市监狱服刑,开始认真改造。

“母亲带孙子来看我”

2005年6月24日傍晚,记者在余华国的床上看到,被子上放着一本监狱内部的刊物,内容是犯人们对自己过去的悔改;在监狱底楼有一间亲情电话室,心灵热线常常连接着余华国和他的亲人们。

2005年3月28日,余华国的母亲带着孙子,千里迢迢地来看儿子。一家人在监狱里吃了一顿饭,这是余华国2002年离开家乡、离开母亲以来惟一的一次三代团聚。

“我没能点母亲最爱吃的菜,倒是母亲点了我最爱吃的鸭子和猪舌头。”说到这里,余华国悄悄转过头去,一段时间没能吭声。

“你母亲知道你判了死缓了吗?”记者问。

“没有,还是一直瞒下去。”余华国答。

“那儿子呢,他知道吗?”记者再问。

“现在还小,今后不瞒他。”余华国再答。

“能不能让我给你家,给你母亲打个电话?”记者又问。

“算了吧,老人家,身体不好,什么都别说。”余华国拒绝了这个要求。

现在,他每天要劳动改造,每天要看教育刊物,每个月和家里联系一次。

“很有可能,我出来那天,母亲已经不在了。但是我要好好活下去,争取早一点出来,回到母亲和儿子身边。”

(注:本文所涉人物为化名)(来源:新浪网)

更多办事指南

更多表格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