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世豪,男,1990年至1992年服役于广东省武警总队三支队,1993年就读于广州市人民警察学校,毕业后分配到原东山区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工作,2006年调入越秀区公安分局便衣侦查大队,1992年入党,牺牲前是越秀区公安分局便衣侦查大队四中队三班班长,科员,三级警督。
2007年7月5日晚上21时45分,越秀区公安分局便衣侦查大队四中队陈世豪同志为了抓住逃跑的犯罪嫌疑人,奋不顾身,紧追不放,并在马路中间花基上追上嫌疑人并与之搏斗,在扭打过程中,陈世豪被嫌疑人疯狂反抗甩出花基旁边快车道时,刚好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小轿车撞倒受伤,经全力抢救无效,于7月6日凌晨3时05分不幸殉职,年仅36岁。
陈世豪从警14年来一直战斗在与犯罪分子斗争的最前线,虽然只有36年短暂的人生,但作为一名光荣的人民警察,他用忠诚无畏书写着职业的神圣,用爱心关怀描绘着生活的朴实,用执著奉献诠释着生命的不朽。他那可亲可敬,平凡而伟大的品质,已溶进了亲人战友泪飞顿作倾盆雨的深深哀伤之中。
英雄的殉职壮举可歌可泣
2007年7月5日晚10时许,身材魁梧的越秀区公安分局便衣侦查大队民警陈世豪躺在通往中山大学附属第一医院手术室的担架床上,他的口里一直反复说着:“我很累!我很累啊!我要喝水——我口渴!我要喝水!”旁边的医生们脚步匆匆、神色凝重,他们知道,一个被急速行驶着的车辆撞伤的人出现这样精神兴奋、语言混乱的情况已经是失血性休克的前兆,他们连拍片检查的时间都不敢耽误,就直接把陈世豪往手术室里推去……当手术刀划过陈世豪宽阔的胸膛,医生们看到一颗完整的心脏,他们暗自为这个舍生忘死、英勇无畏捉拿抢劫歹徒而遭遇不幸的警察感到庆幸——“谢天谢地!心脏没事,或许他还有救!”
可是,他腹腔里那么多的鲜血是从哪里来的?
“输血!”300cc的血浆输进陈世豪的体内,300cc的血浆又涌进他的腹腔——他的肺部已经被肋骨戳破了!
“输血!!”1500cc的血浆输进陈世豪的体内,更多的血液再次淹没他的腹腔——他的肝脏已经被撞开10公分的口子!!
“输血!!!”3000cc的血浆输入陈世豪的体内,他腹内的鲜血慢慢溢出,浸湿了无影灯下的手术台——他的肾脏已经被完全撞碎!!!
面容惨白、嘴唇乌黑、呼吸微弱,护士们的眼中开始布满泪水,她们知道,一个年仅36岁正当盛年的生命,即将于这个深夜悄然逝去。肺脏戳破,肝脏裂开,肾脏破碎,医生们拿着手术刀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着,他们知道,这个被称为“人民警察”的伤者,即将被死神从他们的手里带走,他的眼睛甚至都没有闭上。金色盾牌的光辉里,从此又将添上一抹红彤彤壮丽的血色;浩然正气的丰碑上,从此又将增加一份沉甸甸生命的重量!这个魁梧健壮的躯体里,涌出的不是血,而是如此惨烈的一段悲壮!这个往下滴血的手术台上,溢满的不是血,而是如此壮烈的一段人生!
然而,此时此刻等候在手术室外的陈世豪的领导、亲属、战友们都还不知道。领导在焦灼的徘徊,家属在啜泣中祈祷,而他的战友们,则默默地抱着自己的头,在仿佛了无穷尽的等待中,不由自主地反复回想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2007年7月5日晚,广州大道中白云师范学院门前的公共汽车站上,众多等车的人们在夏日雨后的闷热中眺望着公车驶来的方向。面前的广州大道上,南来北往的车辆川流不息、呼啸而过。在这些等车的人群中,同时还有两种人也在等待公车的到来,他们从傍晚一直等到现在:一群人死盯着别人的手机,而陈世豪和他的7个战友则紧盯着他们。
近期,广州市公安局110警情反映,就在这个公交车站上,连续发生多起趁上车拥挤时盗抢群众手机的案件。灭罪无边界,除恶不计时。经过长时间的蹲守观察,陈世豪带领的班组已经完全摸清了在此地作案的犯罪团伙的活动规律:嫌疑人一般是7、8个人一起出动,于每天傍晚时分来到上述地点物色目标,趁着上车人多拥挤时分工作案。有人专门偷窃,偷不到就抢;有人专门阻挡追来的失主;有人专门转移赃物;还有人专门骑着摩托车在路边接应,一旦得手立刻搭载下手的歹徒逃离现场。正是因为组织严密、分工细致,这伙人总是屡屡得手、而群众却每每受害。
苦心经营了十天,终于到了收网的时候!行动之前,陈世豪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他摁了摁自己因为落枕疼痛、活动不便的脖子,笑着对他的队员们说:“今天我脖子不太舒服,可能照顾不到你们,一会儿行动的时候大家要注意安全!”队员们叫他休息,他不断地摁着脖子说:“做完这宗案子,9号我就休假,休假报告都打好了,不然我也休不好。”当晚,8位便衣警察在公车站各就各位,陈世豪带着三个兄弟负责抓捕主犯和阻挡者,其余同志两两守在公车站的两头,盯死负责转移赃物的歹徒和载人逃跑的摩托车。9点40分左右,一辆公共汽车进站,随着等车的人群一拥而上,歹徒果然趁机下手了!人群中的一只黑手趁乱夺下一名乘客的手机,转身就跑。乘客准备追下车时,却被后面两个歹徒的同伙拦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抢手机的歹徒从车门前跳到马路上。那名歹徒原以为这次如同以往一样可以顺利得手,谁知陈世豪此时正守在他逃跑的路线上,武警出身的陈世豪对准歹徒就是一个扫堂腿,完全没有防备的歹徒一个踉跄,扑到在地,陈世豪一边站起身子一边大叫:“警察!不许动!”电光火石之间,慌不择路的歹徒爬起身来就亡命似的朝着广州大道呼啸的车流中冲了进去,陈世豪丝毫没有迟疑,如同离弦之箭一头扎进车流,快得甚至连战友们“小心啊!豪哥!”的惊呼也没有听见。歹徒在闪躲车辆的时候有所减速,当他冲上路中间的绿化带时,陈世豪已经赶上,他全然不顾身边疾驰的车辆,一把抓住歹徒的双腿往后一拉,歹徒扑倒在花基上,陈世豪趁势上去准备扭住他,谁知狗急跳墙的歹徒向反方向猛然扭身又挣脱了,磕绊着跳下绿化带那边车水马龙的车道。要是他在那边一落地、一加速,肯定就从自己的指缝中溜掉了,眼看歹徒跳过花基,陈世豪想也不想,从绿化带的这边一跃而起,冲破花基上的灌木,向着歹徒的腰部飞抱过去,歹徒狗急跳墙,在搏斗过程中,陈世豪被歹徒疯狂反抗甩出花基旁边快车道时,刚好被一辆飞驰而来的小轿车撞倒。浑身是胆、豪气干云的陈世豪偏离了本来的方向,朝着自己从未计划过的地方飘出好几米。等他苏醒的时候,已经躺在向着医院飞驰的汽车上,身边是朝夕相处的同事、战友、兄弟,他睁开眼睛,嗫嚅着对他们说:“我好累,我的腰好累,我想小便,可是我解不出来……”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语言。“他跑掉没有?抓到没有?”在他语无伦次,含混不清的低吟中,这句话如同一把叮当做响的凿子,一个字、一个字地凿进每一个兄弟的耳朵……“豪哥!抓到了!我们抓到人了!”在车厢这个狭小的空间里,这群七尺高的汉子都不知道该用多大的音量说出这个他最关切的消息,他们都听到自己心底发疯似的喊叫:“豪哥!你要挺住!”内心的呐喊让他们觉得自己像一群彷徨的孩子,什么也不能想,什么也不敢想,只能抱着头,坐在医院走廊冰冷的椅子上,等候命运的抉择,而此时陈世豪所在中队的办公桌上,那张填好了申请却还没来得及呈批的休假报告还在静静地等待主人的归来。
向着歹意、歹念、歹徒亮出正义刀剑是“烈”。一个曾与陈世豪共事多年的老刑警说:“如果当时阿豪和抢匪的距离有2、3米,他不会牺牲。就是因为主犯就在手边,每个警察都会迸发出一定要把他抓住的职业本能,也就是这样,自身的安全就被完全置之度外。”个人的微小和警察的伟大,区别就只是一个信念的重量;对生的渴望与对死的无畏,距离就只有这一臂之遥,陈世豪,在人民警察这个正义的事业里,英勇无畏、舍生取义,泼洒出满腔的鲜血,用最最宝贵的生命书写出惨烈的“烈”、壮烈的“烈”、英烈的“烈”、轰轰烈烈的“烈”!
非主者不依,为知己者死,这是“士”字的含义。当听到民警陈世豪为追捕抢自己手机的歹徒而壮烈牺牲的消息,手机的主人惊愕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就为了我一部手机,就为了我一部手机,牺牲了一个警察……”,旋即潸然泪下,泣不成声。他不是陈世豪的领导,可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百姓苍生——百姓苍生,这就是人民警察为之九死一生、在所不辞的“主”!他与陈世豪素昧平生,根本称不上“知己”,可人民的利益高于一切——人民利益,即使只是一部小小的手机,那也是人民警察为之赴汤蹈火、义无反顾的最高利益!在英雄辈出的公安战线上,陈世豪成就了壮士的“士”、勇士的“士”、烈士的“士”、真的猛士的“士”!
2007年7月6日凌晨3点05分,手术室门上的灯,灭了。医生们黯然神伤地走了出来,沉痛宣布:经过近6个小时的抢救,陈世豪同志终因出血性休克、多脏器损伤抢救无效壮烈牺牲!
陈世豪同志是为党和人民的事业牺牲的,是为光荣而神圣的公安事业牺牲的,他用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了从警誓言,尽显了共产党员勇敢忠诚的革命风范!公安部部长周永康批示:“请伟发同志代为向陈世豪同志牺牲致哀,慰问家属。”市委书记朱小丹、省公安厅厅长梁伟发、市长张广宁、市委副书记张桂芳、市公安局局长吴沙、区委书记贡儿珍等领导也先后作出重要批示。
英雄的人生道路可敬可佩
惊闻噩耗,守候在手术室外的领导、同事、家属和闻讯赶来想给陈世豪输血的30多名便衣民警全都陷入巨大的悲痛之中。白发人送黑发人,爱兵如子的领导泪水纵横;中年丧偶,他的妻子发出一声声悲痛欲绝的哭泣和撕心裂肺的呼唤;痛失战友,风雨锻造出来的铁人一般的民警们无助地看着黑洞洞的手术室泪如雨下——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他突如其来的壮烈牺牲,让战友们泪流满面地回忆起他在14年漫长从警道路上一个个难以磨灭的深刻记忆:
陈世豪曾是一名光荣的武警战士,打得一手好南拳,还曾经七次获得所在部队的嘉奖。武警部队的军旅生涯,奠定了他一生维护正义、疾恶如仇、爱民如己的革命本色。正因为此,1992年底退役时,他谢绝了朋友们为他安排的做生意、发大财的安稳之路,毅然跨入了人民警察的行列。在刑警大队工作时他经手侦破案件一大批,到便衣侦查大队工作仅一年,他就参与侦破案件100多宗,抓获各类犯罪嫌疑人200多人。无论是刑警还是便衣,陈世豪同志都是业务骨干,破案能手。并在警队中荣获优秀共产党员的光荣称号,四次获得嘉奖。
曾经一起共事的刑警大队的同事们清楚记得,2004年的时候,原东山区辖内常常发生以贬值外币进行诈骗的案件,受害群众的被骗财物少则数千,多则数十万。面对这一严重情况,当时身在反诈骗中队的陈世豪主动请缨侦查此案。通过对这些案件的综合分析,他提炼出犯罪嫌疑人喜欢驾驶小车在市内一些银行、医院、商场等地物色对象的特点,进而培建专案特情收集线索。经过两个多月的内侦外调,同年10月,陈世豪带领的专案组在环市西路附近将三名犯罪嫌疑人一网打尽,当场缴获作案用的轿车一辆,追回被骗人民币10万元。随后,他又进一步侦查扩线,一举破获了同类案件十七宗,彻底剿灭了辖内从事此类犯罪活动的不法分子。
在打击犯罪的第一线上陈世豪绝对是一把尖刀,搞预审的同志们难以忘记他在审讯嫌疑人时所表现出的机智和高明。2004年11月27日凌晨,一名群众在麓湖路被歹徒用铁管等物殴打致死,财物被洗劫一空。三名嫌疑人被缉拿归案后,负隅顽抗,矢口否认犯罪行为,一时间工作陷入僵局。陈世豪闻讯后,不顾自己当时已经通宵加班,主动请缨参与突击审讯。他抓住嫌疑人曾某企图避重就轻的心理,围绕一跟铁管和一双血鞋进行突破,时而推心置腹、时而政策攻心,在高超的审讯技巧中成功突破嫌疑人的心理防线,使其不但供认了这起由他们三人共同实施的抢劫杀人案,还深挖出团伙另外在逃的三个嫌疑人。民警们最后据此情报顺藤摸瓜,终于打掉一个六人的抢劫团伙,侦破他们在广州市区内的抢劫案件30多宗。大功告成之际,办案民警争着来与这个起到决定性作用的豪哥握手,而他的脸上,也一如既往地洋溢起憨厚朴实的笑容。
黄花岗派出所水荫社区的民警吕南生抑制不住眼泪的流淌:“豪哥自从调到便衣大队后,经常到我们辖区走访治安员和群众,主动了解治安动态。我们这个社区靠近广州大道,治安形势较为复杂,辖内入屋和抢夺案件时有发生,我和他又是老相识,所以每次来黄花所辖内打伏击,他都会来我们社区。只要我们反映治安信息,他都会马上开展调查工作。他不是泛泛而谈、大而划之,而是踏实细致的了解,现场实地的考察,然后再部署方案,实施抓捕。在今年春节过后,我们社区发生了多起入屋盗窃案件,他得知后,立即带领队友开展有针对性的伏击守候,连续十来个夜晚开展伏击,终于在3月21日凌晨4时,现场抓获了一名入屋盗窃的嫌疑人,在此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社区再没有发生一起入屋盗窃案件,群众们拍手称快,可他自己却因为连续十来天的熬夜工作,瘦了好几斤,仅管如此,他还是跟我开玩笑:‘这样倒好,又减肥又出成绩’。他人如其名,十分豪爽,可今后我再也见不到他魁梧的身影,再也见不到他真诚的笑脸了……”。
豪哥稳健的工作作风和过硬的业务素质令便衣大队的战友们钦佩不已:今年3月23日,陈世豪收到群众举报,有几十名人员将在广州市第十中学门口进行斗殴,他一面向中队领导汇报,一面迅速赶赴现场,在学校周边进行伏击,严密监控事态发展,最终在其它探组的增援配合下,成功的将斗殴双方进行隔离,当场搜出刀棍多把,并将28名涉嫌人员带回派出所进行审查,其中有21人被刑事拘留,由于他在此次事件中的沉着应对,成功的制止了一起重大治安事故的发生。今年5月30日,陈世豪在伏击中发现东华西雅馨宾馆门前的路段有多名吸毒人员徘徊停留,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他断定了附近有一个贩毒据点,为了能一举捣毁这个犯罪团伙,他采取了引蛇出洞,逐个突破的办法,在盘查一名吸毒人员后迅速将其带离审问,得知供其“毒品”的上家,将其上家抓获后,再经审讯,得知最大的出货上家是在雅馨宾馆218房的一对男女,于是,他又和队友一道立即对218房进行突击搜查,当场抓获两名贩毒人员,现场查获近600克的毒品以及一批吸毒用具,案件到此可谓“大功告成”了,可他却继续带队友在房内守候,又一举抓获5名前来取货的贩毒人员,至此一个10人的贩毒团伙被彻底捣毁。其他班组纷纷效仿他在侦破毒品案件中的办案技术,之后也成功摧毁了多个贩毒团伙,让便衣大队用喜人的战果为“6.26”国际禁毒日献上一份厚礼。
陈世豪生前工作的四中队内勤梅姐哽咽着说:“每次下班,我只要碰到他,他都会热情的对我说:‘梅姐,我送你吧!’他说这话绝不是客套,他的本性就是这么热情、善良。我总是对他说:‘你还要回南沙,不用了,难得你有这个心!’现在这样的社会里,像他这么诚肯的人真是太少见了,他见到别人总是微笑的,一笑起来,有点腼腆,有时候还会从南沙给我们带来自己家里种的蔬菜、香蕉。为什么这样的好人会这么不好命呢?他走得太突然了,我昨晚一晚都睡不着,一闭上眼睛就看到他。”梅姐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擦也擦不完,抺也抺不干。
英雄也有很多种,有的人一生就英勇一次,之后他得到了很多;有的人一生英勇许多次,却失去了很多,甚至是最宝贵的生命。有人的英勇是凭一时意气、逞无谋之勇,可陈世豪生前的这些故事、这些经历,充分证明了他是一个多么合格出色的、有勇有谋的、不可多得的优秀警察,他的生命所蕴含的意义,广州市委书记朱小丹做出了恰当的概括:“陈世豪同志是在同犯罪分子面对面的斗争中牺牲的。他的牺牲再一次显示了我市公安队伍一心为民、舍生忘死的优良素质和英勇精神!”
英雄陈世豪舍生取义、大义凛然的壮举,不是头脑发热的冲动,不是匹夫之勇的鲁莽,不是有所企图的投机,他本可以因为身体不适放弃战斗,他本可以申请休假躲过劫难,他本可以放弃追捕全身而退,可是他没有那样做——他带病坚持战斗,他把假条压在桌面,他无所畏惧飞身擒匪——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陈世豪献身正义崇高理想的全力爆发!都是陈世豪无所畏惧革命品质的终极绚烂!都是陈世豪加入警队忘我追求的最高升华!
英雄的身后境况可伤可悯
“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为了百姓苍生,陈世豪泼一腔热血。“忽报人间曾伏虎,泪飞顿作倾盆雨!”为了人民利益,陈世豪谱一生忠烈。
然而,如同火山爆发后留下冰冷的岩石,焰火绚烂后落下粉碎的炭灰,升华结束后只有冰冷的空气,在陈世豪用“英勇悲壮”四个字给自己的壮烈人生划上句号之后,真正还要在失去他之后的漫长人生道路上相依为命的,是工作不稳定的妻子,10岁未成年的幼子,还有等待他赡养的白发高堂……。
陈世豪是一个身世坎坷、但又至纯至孝的孝子,然而他一走,就生生扯断了四位老人对他的依靠。陈世豪是番禺南沙人,是家里最小的男孩。10岁的时候,由于家里经济困难,不得不将他过继给了一户村里的亲戚,从此他就有了亲生父母、养父养母四位父母。他生前跟单位的同事说过:“我什么都不多,就是父母多。”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包含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过往、压力和责任。四位父母现在都已年逾花甲,亲生父亲的胃不太好,已经做了几次手术,每次手术的时候,只要有空陈世豪就一定会守候在医院里服侍尽孝。去年11月,养父的左侧腹部发现一个肿瘤,陈世豪得知消息后连夜骑摩托车赶几十公里路回番禺老家看望。每个月回家,除了给父母带药,他还会不分彼此地从工资中拿出两千元来孝敬四位高堂。结婚以后,岳母又成了他牵挂的人,就在他壮烈殉职的当天,他还在打算第二天去给岳母拜寿,还在筹划买什么礼物让老人开心。然而陈世豪再也无法去给她老人家磕头祝寿了,也没有人愿意把这个噩耗告诉这几位老人——可怜壮烈英雄骨,犹是高堂梦里人!
陈世豪是一个爱妻的好丈夫、爱子的好父亲,然而他一走,就把孤儿寡母撇在了一间城中村简陋的解困房中。由于伤心过度,陈世豪的妻子在他出事后19个小时未曾合眼,滴水未进,此时的她泪已流干,早已说不出话来。她没有固定工作,家里的基本开销都要指望陈世豪的工资。嫁给这个质朴的警察,她看中的是他的孝顺和他的责任感。哪怕日子过得紧一点,住得差一点,她从来没有抱怨过。然而丈夫以身殉职了,这个单薄的女子将怎样继续挑起那个过去由丈夫宽厚的肩膀所承担的重任?还有他那年仅10岁的儿子,他的性格和父亲一样刚烈,是一个崇拜人民警察、充满英雄情结的好孩子,警察父亲去学校开家长会是他最自豪的时候。如今父亲走了,孩子在哭泣中念念不忘的是父亲还没有把心爱的足球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自己、还没来得及再给自己做一顿好吃的鸡翅,当许许多多的上级领导前来慰问的时候,孩子悄悄地问妈妈:“今后我的学费谁帮我交啊?”眼里流露出来的惴惴不安和惶恐万分让在场的所有大人心如刀绞——孩子的一句心声,让人情何以堪!
冥路幽幽,忠魂渺渺。豪哥,为了心爱的事业你匆匆而去,是那样的毅然决然。如果在天有灵,你听到了柔弱妻子的深情呼唤了吗?你体会到儿子幼年丧父的孤寂无助了吗?你感受到年迈父母晚年丧子的悲苦凄凉了吗?……所有的呼唤,都停留在了2007年7月6日3时05分。但陈世豪的精神,却在这一刻得到了永生。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英雄不在,英雄仍在。英雄未死,英雄不死。一个勇士倒下了,更多的勇士站了出来,在公安战线,我们还将为英雄未竟的事业而前仆后继,还将为建设和谐广州、安宁羊城而不懈奋斗。用无悔的青春和热血,执着的忠诚和奉献铸造巍巍警魂!青山长在,英雄不朽!陈世豪——活着,是一面旗帜,倒下,是一座丰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