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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辅之星】藏在DNA实验室的拉丁舞女神

2016-05-25 16:35:00   来源:深圳市公安局

文章摘要:深圳在一些重大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技术处便迅速要进入24小时战斗状态。位于竹子林的DNA检验室的灯光,经常会持续近一个月,都不会暗下来。他们需要将最新鲜的检材尽快进行比对,提供一个确定答案给正在焦急等待的家属、政府和媒体。强大的数据库和技术团队提供了巨大支持。深圳有中国前三名库存容量的DNA数据库,库存建设人员则是一批年轻的辅警,其牵头负责人叫张丽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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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辅警;警察故事;深圳

深圳在一些重大事故发生后,深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技术处便迅速要进入24小时战斗状态。位于竹子林的DNA检验室的灯光,经常会持续近一个月,都不会暗下来。

他们需要将最新鲜的检材尽快进行比对,提供一个确定答案给正在焦急等待的家属、政府和媒体。强大的数据库和技术团队提供了巨大支持。深圳有中国前三名库存容量的DNA数据库,库存建设人员则是一批年轻的辅警,其牵头负责人叫张丽娜。

半路出家的张丽娜此前是学治安管理的,用9年时间“修炼”成NDA检验室的业务骨干,她的工作成长经历算得上一部励志小说,而其家庭故事则算更励志。

也是在8年前开始,张丽娜面临一个一个家人重病的打击,最严重时三个老人同时病发,家里摆满了病床,连沙发都放不下,一个老人一年六次入院,自己收入还不够给护工发工资。

生活重压没有压垮她,似乎给了她更多力量,她白天坐三个小时车去上班,晚上去医院病房熬夜陪护老人,熬夜时无聊,竟然抽空看书,考了一个本科文凭,现在她则陪女儿学拉丁舞。

“我觉得尽力就好,我还能尽点力。”面对现实的一团乱麻,张丽娜似乎应该“苦逼”才是,但张丽娜说自己还可以做更好。 

“她就是个管家婆”

位于竹子林的深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技术处坐落在一个小院子里,其DNA检验室技术性强,严谨度高,与张丽娜警校治安管理专业、工作经历相差甚远,单单每天面对一堆英文“洋”试剂耗材的申报、验收、储藏到出入库、领用的全程登记,就足够让英语底子弱的她力不从心了。

而且,当时技术处于初创阶段,DNA数据库检验科刚刚成立,没有电脑,全靠手写登记,又全是英文,但是,初来乍到的张丽娜并没有退怯,一有时间便追着办公室民警问,甚至将不认识的“洋”仪器设备和试剂耗材一个个地查,一项项的进行中文标注。

“这是最笨的办法,但是很有效。”张丽娜说。

很快,技术处副处长杜舟就发现,这个“非常负责任”的小姑娘就成为数据库建设和检验工作的骨干。   

杜舟介绍,DNA数据库全国联网,可以充分共享资源,对侦破系列案、跨地域案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比如打拐和命案。近年来,深圳也一直在逐步完善DNA数据库建设工作,但是,建库是一个很繁琐的过程,一份血样建库都要经过十几道的程序,要对血样进行清理、提取、打孔编号、还要一个个分析、填好数据等,每个步骤都很严谨,容不得半点差错。

“这才是警察干的,很酷!说不定我就能协助破案了。”张丽娜深知DNA数据建库直接与案件侦查相关联,所以干起来也特别起劲。

而且,张丽娜创造性将流程细分到个人,而不是一人包揽,大大提高工作效率,明显降低操作失误,建库工作做的有模有样的。为了节省开支,避免重复录入前科人员信息,张丽娜又协助民警开发出了“前科人员样本采集系统”和“违法犯罪前科人员查重系统”。“当时有21万重复样本,以每份样本55元计算,共节约一千多万元”,张丽娜说。

仅在2015年,在张丽娜带领下,检验科协助民警检验入库违法犯罪人员样本63万个,比中案件3500余宗,比中人员3200余人。她的检验工作快、准、稳,做出的DNA检验比对分析在案件侦破中屡立战功。现在,深圳DNA数据库库容总量达到160万,在全国名列前三。   

“她就是个管家婆。”杜舟多次将张丽娜说成“管家婆”,做事很上心,比民警都积极,而且“什么困难都能搞定”。在科室里,张丽娜不仅是数据库的总管,还是所有临聘辅警的大姐,生活、工作、情感全由她打包解决。连隔壁科室的周警官介绍,有时跟她不相关的事,她也会问要不要帮手。有时只要打个电话的事,她半夜也会打车从布吉来到竹子林办公室加班。

家里常年“值夜班”

父亲离世两年多以后,张丽娜依然不能提起这个词,眼泪会簌簌往外掉。

张丽娜身边的同事、朋友认为命运有亏于她,少小父母离异,多年一人读书,长大又先后经历父亲瘫痪、公公胃癌和丈夫奶奶尿毒症,长达8年多。

2007年,张丽娜父亲突然患上脑溢血,她不得不为此调换工作岗位,来到很多人望而却步的NDA检验科,竟然慢慢上手。

但这只是困难开始,2009年其父亲病情加重,到了2013年,其父病情再次加重,完全瘫痪。

张丽娜丈夫王鼎介绍,岳父要陪床照顾,晚上精神状态不好,意识不清楚,身边没人陪会大叫,而且一晚上要起来上厕所好几次,两夫妻晚上只能熬夜陪护,白天还要上班,带小孩则是抽时间带,平时就互相鼓励。“说实话,压力很大,感觉一根弦绷得很紧,上班担心护工照顾的不好,更担心老人出事。”  

“最坏的时候一年进六次医院,每进一次一天差不多要五千,今天胆囊炎,明天肺炎……”张丽娜说,那是她人生最艰难的时期。

尤其是2014年到2015年时,家人都病了。张丽娜公公胃全切加恶性贫血,其父又瘫痪卧床,丈夫的奶奶也患尿毒症,两个人更加没日没夜地在医院、单位和家来回奔波。   

“这时最困难,家里沙发全都撤了,摆上了病床。”王鼎对记者回忆时轻描淡写,只说当时“比较折腾”,而妻子张丽娜又舍不得放弃工作,父亲又并请假加重,无奈下只好请了一个比张丽娜工资还要高的护工。

也是在当时,张丽娜成为科室骨干,时常加班,而王鼎是刑警,时不时会半夜有事突然离开,此后一周见不着人。

更多的担子压在张丽娜身上。张丽娜父亲体重180斤,连抱都抱不起来,还要为其擦洗身子。手慌脚忙的她还跟着护工一点点学护理知识,为老人翻身按摩,避免他长痤疮,并陪他聊天,舒缓他的心情,直到陪伴到2015年离开了。   

“人们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你绝望过吗?”有人问道。

“钱很重要,但亲人更重要。”张丽娜有些神伤,她说,当时也担心,深圳经济压力这么大,家人看病没钱了怎么办?只好自己安慰,先尽力,实在没办法了再说。

经济最困难时,张丽娜的同事们伸手为其捐钱,这让张丽娜念念不忘。

也是在困难时,张丽娜却意外地考了个本科文凭。她私下告诉记者,在上下班坐公交的三个多小时和安静无人的深夜病房里,都是看书的好时候,“我有时用手机,好多同学还以为我是老值夜班呢。”  

“警服情结”难解

很多人不解张丽娜为何不换一份压力小、收入高、时间多一点的工作。

“我们都是警校出来的人,对警服有特殊的情结。”张丽娜丈夫王鼎说。

自小,张丽娜跟父亲生活,但父亲只身来深圳闯荡,在黑龙江老家,她一个人读书、生活到高中毕业,形成独立生活的性格,“我觉得自己是最可靠的,靠别人不踏实,没有安全感。”

张丽娜小时男孩性格,想当兵或警察,爷爷认为拿个文凭好一些,就去湖南一所专科警校读书。2003年毕业后,张丽娜来到父亲所在的城市深圳做辅警,当时深圳招女警编制极少,但考试的女性很多,张丽娜三年没考上,年龄已超龄。

多次落选的心理打击蛮大,张丽娜自己心理调整后,依然不甘心,还是想做警察,于是去做辅警。

在这一行,张丽娜从2003年开始工作至今,算是老字辈。她先后进入了深圳市公安局预审监管支队治安拘留所、监管医院工作,但好景不长,张丽娜因为父亲身体的原因被调到了深圳市公安局刑事侦查局技术处,2007年正式成为一名DNA检验辅警。

今年是张丽娜在该岗位工作的第9年,专业技能和成绩提升,但工资仅有约3000元,不到普通警察的1/3,也远低于市场平均水平(2015年南方人才市场统计深圳平均月薪7631元)。

尤其是在最困难时,张丽娜丈夫王鼎介绍,在三个家人齐齐重病时,家里那根紧绷的弦崩得快断了,他有时又要出差,当时家里请护工工资都要比她高两千多,张丽娜曾有考虑过辞职,最后还是坚持下来,确实是喜欢这份工作。

“喜欢与爱,跟谋生不一样。”张丽娜说,喜欢一行,会去琢磨研究,而且,她认为现在做的DNA数据建库工作,“文凭不重要,责任心最重要。”

收入太低、工作太重和家庭压力的现实阴影也笼罩着张丽娜,其领导技术处副处长杜舟则时常心情复杂,一方面希望她辞职去另一个收入好一点的行业贴补家用,另一方面又非常舍不得这名多年培养起来的骨干。

这几年,打拐DNA数据库作为寻亲的一条高效途径备受人们关注,张丽娜作为DNA检验科的一员,还有一项主要的工作内容就是协助民警做DNA的检验比对。2015年张丽娜协助22名离散家庭找到了亲人,那种比中DNA信息前后的忐忑和喜悦,可以洗涤她的生活烦恼。

开心拉丁舞

2015年张丽娜父亲、奶奶相继离世后,家人去留医部、市二医院和罗湖医院的次数少了,女儿也开始上小学一年级了,王鼎的高血压也慢慢控制下来,一家人的生活开始慢慢步入平稳轨道。

去年开始,张丽娜学拉丁舞的消息又在实验室传开了。

这引起部门哄动。同事们都很惊异,这个说话嗓门大、做事红红火火的大姐,看娃都没多少时间的人,能扭出伦巴、恰恰之类的曼妙姿态吗?

张丽娜穿上拉丁舞服装和鞋子后,跟那个穿着白大褂,十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做基因图谱分析的人完全不同,她好像身上每一个部位都有电,高挑白皙的身材显现出来,曾经有些浮肿的脸也不见了,虽然有些动作不够标准,但举手投足散发出一种感染全场的能量,教练也时不时对她的表现称道。

实际上,最近张丽娜告诉记者,跳芭蕾舞的事,她自己一开始也没有底。张丽娜没有一点根底,当年参加集体活动也只是在警校做过军体部部长,负责喊稍息立正齐步走之类口号、检查下同学到齐没有之类,跟拉丁舞实在是有天壤之别。

更深层的原因,是张丽娜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长大,女儿喜欢拉丁舞,那就陪着女儿去学。可是没想到在陪伴女儿学习的过程中,慢慢自己也爱上了舞蹈。

“女儿开心,我也开心。”张丽娜还介绍,丈夫平时工作忙,陪女儿时间少,自己能挤出时间多陪陪她是自己做好妈妈的一份心意,还能帮助丈夫弥补他的愧疚,顺便还能舒缓自己的生活压力。

5月下旬的一个周末,一场大雨浇淋了全程璀璨的凤凰花,但雨后阳光照射下,凤凰花依然红得夺目,张丽娜一早练完舞,让丈夫王鼎陪着女儿去玩,自己又赶去办公室加班去了。

(深公宣 编辑:小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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