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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 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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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步外来流动人口众多,公共场所时常能发现一些偷人钱包、抢人财物的小贼。这些人多半吸毒成瘾,大热天还穿件长袖衬衣遮手上针眼,当地人称“粉仔”。因为特征明显,许多“粉仔”到街上作案还未得手,已被民警擒之。这帮人按盗窃、两抢处理不够条件,为达惩戒目的,民警往往在验明吸毒后,送他们去强制戒毒。
“粉仔”骨瘦如柴,一脸蔫相,看似很易对付,但因经常出入派出所,已修炼成“老运动员”,不时给民警制造种种“意外事件”。处理“粉仔”的“简单任务”,也因此常常成为“非常难题”。
一天下午,110转来警情,一名吸毒女子溜到一户人家盗窃,被户主发现并关在房内。我与民警“阿文”接报后,火速前往该户人家处警。来到门口,已听到人声嘈杂,一进门,一股腥臭味夹杂着汗味扑面而来,但见一名面如菜色的中年妇女坐在房中客厅内,手持一针管与周围人对峙。我正待上前劝阻,女子突然大喝一声:“我有艾滋!此针管染有我血,谁敢上前,立时戳之!”“阿文”见此情景,一把将我拉到旁边,小声耳语:“不要硬来,让我教导她。”“阿文”放下警棍,走到桌前,开始政策教育,软硬兼施劝说之际,眼见“粉女”稍有分神,“阿文”猛然伸手,一把将其手中针管夺下。我上前质问“粉女”:“你为何潜入别人家中盗窃?”“粉女”说:“我非盗窃,只是到他家里小坐。”如此蛮横回答,令我有点猝不及防,“你与这家人素不相识,无缘无故怎会进入人家屋内?”“粉女”面皮厚如城墙,“我路过他家,眼见装修漂亮,进来参观参观。”正当我无计可施之际,“阿文”在一旁不慌不忙道:“你吸毒成瘾,我们要依法送你强制戒毒。”“粉女”这下急了,“我身染艾滋,如要送我强戒,放出来后必日日带针管来此家扎人。”此话一出,吓得此家户主脸色惨白,悄悄将“阿文”拉到一边,“警官,干脆我给其现金数百元,你们将其放之,若她日后天天来府上吵闹,如何是好?”“阿文”安慰户主,“勿要惊慌,我们自有办法治她。”随后将该“粉女”戴上手铐,送至医院验尿验血,再拉回派出所等候发落。
第二日一早,检验结果出来:海洛因阳性,艾滋病毒阴性。“粉女”一看傻眼,连连哀求:“警察大哥,还请放我一马。”“阿文”笑言:“等你强戒出来,我们再谈心。”于是办齐手续,将“粉女”送往戒毒所。
又一日下午,社区民警将一个“粉仔”送到派出所,“阿文”带我对其进行审讯。此“粉仔”名曰“狗华”,在河东市场带夹子准备盗窃时被擒。“狗华”性格死硬,明明已查到他有吸毒前科,他却装疯卖傻,拒不承认。太阳落山,“阿文”决定先送“狗华”到医院验尿。来到医院,“阿文”去办挂号手续,我带“狗华”前去取尿。来到厕所,“狗华”解松裤头,端尿杯站了半天,却无尿水。我只觉臭气熏天,心中火急,于是将“狗华”叫出厕所,打来开水,让其连饮数杯。连上傍晚所饮之水,“狗华”几小时内饮水已达十数杯!“狗华”口嚷腹胀,面色铁青,却仍立在那里凝神隐忍,滴尿不漏。我正着急,“阿文”办好手续来到,一见此景,立即上前对“狗华”进行政策教育,“狗华”开始还在硬挺,时间一久,心神大乱,没过多久,“黄金水”倾泻而下,装了满满一大杯。我们急送化验,少倾结果出来:吗啡阳性。
当晚天降暴雨,我和“阿文”连夜送“狗华”前往戒毒所。“阿文”开车如飞,雨夜中超车无数,一小时后,来到戒毒所。医生例牌检查身体,“狗华”再次发难,称自己有严重甲亢。“阿文”无奈一笑,“‘狗华’你倒会装,到这里才说有病,你这不是故意要我们陪你过夜?”身染重病按程序戒毒所不能收押,我和“阿文”押上“狗华”,连夜回医院再验甲亢。来到医院,已是凌晨。“狗华”连声喊饿,“阿文”去麦当劳买来汉堡包给他吃下,这才收声。值班医生抽完血,告知化验结果第二天一早才有。“阿文”和我拉上“狗华”,先回派出所。
回到派出所,天将发白,我困倦不已,到宿舍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时近中午。起身来到办公室,只见“阿文”趴于办公桌上,似已睡着。我上前轻轻把他叫醒,阿文双眼通红,一脸苦笑:“这个‘狗华’,本来没病,却说甲亢,今天一早到医院拿了结果,却是阴性,我又找治安队员一起将他送到戒毒所,这回总算没再耍把戏,顺利入所了。”言毕,将头埋回办公桌上,呼呼睡去。 (李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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