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感 受 京 珠 北（上） |
|
编者按：2008年中华民族的历史注定要以浓墨重彩来书写。
新年伊始，当全国人民欢天喜地迎接奥运之年来临之际，一场百年不遇的雨雪冰冻灾害肆虐南方大部地区，公路中断，铁路中断，桥梁中断，输电线路中断，几百万旅客归途受阻，饥寒交迫；
5月12日，当我们刚刚从雨雪冰冻灾害中缓过气来，一场更大的灾难瞬间降临——四川汶川地区发生8级大地震，山河破裂，生灵涂炭！
苦难在折磨着中国人民，苦难更磨砺着中国人民。在党中央、国务院的坚强领导下，中国人民开始了气壮山河的大自救。以勇往直前的精神打通公路，打通铁路，打通归家的路；以不放弃、不抛弃的理念，让被埋于废墟下的一个个生灵重新沐浴到灿烂阳光。百折不挠，众志成城，坚信、坚强、坚持、坚守……大灾大难极大地提升了中华民族的凝聚力，大灾大难又一次磨砺了中国人民永不言败的民族精神！
本期和下期，我们连续刊登《感受京珠北》一文，就是为了再次感受这种民族精神，大力弘扬这种民族精神。
再过半个月，第29届奥运会将如期在北京举行。中国将骄傲地向全世界宣告：灾难过后的神州大地依然生机勃勃，任何困难都吓不倒英雄的中国人民！
1月28日 星期一 阴，小雨
中午1点30分，我们乘车急速赶往韶关。
眼前的广州一片灰蒙蒙，多年未遇的低温天气笼罩着羊城，寒风阵阵袭来，冷得让人有点受不了。我翻出从未用过的多功能警服，新闻科肖科长裹着来不及更换的宽大不合体的冬装，采访部小欧借了别人的大衣，大家匆匆武装起来，就这样出发了。
离开省公安厅，汽车沿机场高速很快就拐入了街北高速。
自1月24日以来，受强冷空气的影响，京珠高速公路粤北段出现大面积结冰，道路陆续封闭，上万辆汽车受阻，3万多旅客和司机受困于高速公路上和沿线的城镇中。
无独有偶，北方冰雪灾害严重，湖南许多地方电线、电塔纷纷折断、倒塌，铁路电网频出故障，致使京广铁路中断，昨天有15万旅客滞留广州火车站，广州因此启动了最高等级的应急预案。
白云机场100多个航班延误或取消，过万旅客滞留，为10年之最。
公路、铁路、机场先后中断受阻，这在广东是极为罕见的，给我省春运造成了前所未有的困难。
面对突如其来的冰雪灾害，广东公安机关，尤其是广州市、韶关市两地公安局启动了应急机制，投入大量警力全力以赴抗冰灾保安全。
在广东省委、省政府的领导下，一场京珠北破冰攻坚战和广州火车站大疏导战役拉开了帷幕。
昨天与邓建伟处长商定，今天一上班我主持召开了新闻科、影视科、采访部、编辑部负责人紧急会议，决定立即组成两个工作组，一组我带队北上韶关京珠北；一组留守，机动待命，重点盯住广州火车站，共同的任务是组织实施战地宣传报道。邓处长坐镇省厅总指挥。
汽车行至京珠高速太和收费站，这里堵满了被实施分流的大量北上车辆。从1月25日上午9时起，交警部门封闭了京珠高速公路广州太和站至韶关粤北站全部北行入口，车辆绕道106国道或其它公路行驶。许多司机到这里后才知道前方路不通。
为了及时有效地传播春运交通信息，上午紧急会议后，我和肖科长马不停蹄赶到省电台，与李宏图副台长商议加大力度宣传春运安保工作事宜。
我们商定开辟“广东省公安厅专稿”栏目，每天滚动播出相关信息，李副台长建议，每次播出时讲三句开场白：“广东警方全力以赴保障春运安全，公安民警亲切问候各位返乡旅客，广东省公安厅亲切问候战斗在春运第一线的公安民警。”这既体现人性化的温馨提示，又达到了合作双方的共赢目的。
车过太和站，京珠高速公路上空无一车，平时南来北往，车水马龙的情景荡然无存，只在沿途北行入口处看见执勤的警车。
越往北天越冷，寒风夹着密密的小雨，洒落在空空荡荡的高速公路上。眼前虽然感受不到紧张和严峻，但冰雪灾情却不时在脑海浮现，我们风雨兼程，快马加鞭，在冷雨中抵达韶关。
1月29日 星期二 阴，小雨
今天，我们改乘吉普车到京珠北冰灾实地采访。韶关市交警支队宣传科林小康科长曾任高速公路交警大队长，他亲自为我们开车。
他说：“每年春运期间，京珠北的云岩路段都会结冰，但时间很短，一两天就会融化，今年的情况却是多年未见。”
接近乳源时，我们看到路旁服务区内塞满了车辆，车龙沿伸到高速公路上。
进入乳源县城路段，这里没有冰雪覆盖，为了让受阻的旅客能及时得到救援，沿路停满了近日来因高速公路封闭而被疏导下来的车辆。
县城周边的道路成了巨大的停车场。为了维护社会治安和旅客安全，公安机关设置了多个固定执勤点，警车不停地巡逻，交警不够就从其他警种抽，就连市局机关的民警也抽调来了。
我们的车缓缓前行，不时有司机靠上来，问的都是同一个问题：“路什么时候通？车什么时候可以走？”没有人能回答。
面对这些焦虑的眼神，看着那些失望的背影，我们心情沉重无以言状。
来到乳源县公安局，见到刚从坪乳公路执勤回来的该局政委刘晓，他一脸倦容，面庞消瘦，我几乎认不出他。几天来，公安局领导分头带人下去，对辖区的县城、坪乳公路、京珠高速等重点部位实行超常规管理。
我们的话题很快就聚焦到滞留车辆现场。小小的乳源县城，短时间内潮水般地涌入了大量汽车和旅客，人们在寒冷和饥饿中等待，在焦急和不安中期盼。然而，春节临近，归期无可预测，返乡不知何时。许多长途汽车满载的货物因变质而损失惨重；有的司机强行闯关冲开高速公路中间隔离护栏，逆行北上；一些人埋怨、泄愤，做出过激的行为，就在我们谈话间就接报，县局送到民警执勤点的午饭给滞留旅客“抢”走了。
如此状况让人不安。要尽快稳住，确保现场治安秩序稳定，认真做过细的群众工作，从关爱帮助每一个人做起，以缓解人们的烦躁情绪，成了我们的共识。
早已过了午饭时间，刘政委在局饭堂给我们安排好午餐便因公务又匆匆离去。
细雨停了。
我们沿坪乳公路北行往大桥镇驶去。
坪乳公路与京珠高速公路的走向大致平行，是沟通粤湘两地的重要通道，京珠高速受冰封之初，它是分流的主要途径。然而目前，截至乳源大桥路段为止，北行道路同样遭冰封，我们被这样的景象震住了：凝冻的山野铺满了厚厚的冰雪，许多碗口粗的树干不堪冰雪重负而折断，条条电线倒挂着密密麻麻的冰柱，随时可能将其坠断。村民的房子淹没在白茫茫的雪海，地里的蔬菜和其它植物成了凝固的天然冰雕，人们面对冰滑的道路举步维艰，群众的生活和出行遇到了极大的困难。
当地百姓说，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大的冰雪。
具有广东唯一大面积原始森林的南岭国家森林公园就在附近，它是我国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的中心地带，这里生长着超过2000种的植物，栖息着众多的野生保护动物，它们的命运令人堪忧。
公路部门的推土机在不停地除冰作业，受恶劣天气的影响进度缓慢。
滞留在大桥镇和附近公路上的车辆，许多已经有4、5天了，旅客的饮食让人牵挂。我们在大桥镇韶关高速公路交警大队七中队的院子里，看到了解放军设的一个救助点，多辆野战炊事车，不断地为受灾群众蒸煮面条、包子、馒头、稀饭等热食。
一位司机捧着热呼呼的馒头边吃边说：“几天了，原来吃的都是速食面或冷面包，喝的是凉水，有时还没吃的，现在吃上热馒头，喝上热粥，真心感谢解放军。”
已是下午4时许，只见两位民警在冰天雪地里啃馒头，吃不定时，食无讲究，在抗冰灾前线已是司空见惯，而他们的干粮和水，却常常送给了更需要的群众。
肖科长不停地拍照，小欧收集各种素材，我们想逆行北上继续采访，被执勤民警劝阻，但得到的却是好消息，继昨晚京珠高速南行方向被打通，在警车的引领下不少汽车通过了冰冻区后，现在南行的车辆又可以缓慢通行了。
但抢通路段不久又重新结冰，道路再次中断，抗冰灾战斗进入了艰苦的相持阶段。
今天，我们拍摄了许多画面，发出了第一批稿件。
1月30日 星期三 阴
一早，电视台播放了公安部昨天部署实施六项措施，要在今天下午6时前打通京珠高速公路的新闻。
消息传来，我们既振奋又担心，振奋的是上级机关下决心要尽快打通京珠高速，担心的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打通京珠高速难度极大。
早餐后，我和韶关市公安局副局长鲁粤关立即召集会议，面对新的情况研究下一步宣传工作。会议决定整合省、市、县（区）公安机关和交警、刑侦等警种的宣传力量，组成4个组：京珠高速组、乳源（坪乳公路）组、武江曲江组、机动组，统一由市局领导指挥，分段分地域分任务，全方位宣传报道公安民警参与打通京珠北抗冰灾战斗的情况以及先进事迹。
考虑到抗冰灾行动可能持续多天，为保持战斗力，我打电话与邓处长商量，抽调采访部、影视科人员今晚赶到京珠北，接替第一批宣传报道组的工作。
随后，我们朝战斗的最前沿——乐昌云岩进发。
京珠高速广东境内结冰路段主要在乳源大桥至乐昌梅花之间，约30公里范围。该路段中间高两端低，最高点在云岩服务区附近，海拔806米，越往高点气温越低，冰层越厚。南北两端是各超过10公里的连续长陡坡，平时过往车辆，尤其是载重的大货车上坡都十分吃力，遇到结冰就无法通行了。
大型机械在北行路上紧张破冰，我们只能从大桥互通立交南下的道路逆行北上。
车辆艰难地行进，尽管经过铲冰，但可供通行的路面狭窄，两旁还结着厚厚的冰和堆着高高的雪，一不小心车就打滑，偶尔遇到南行的工作车，双方要谨慎避让，否则就有可能发生意外。
下午2点，云岩路段风雨交加，大雾弥漫，气温只有零下3℃，南方的湿冷较之北方的干冷有过之而无不及，在广东我从未遇到过如此寒冷的天气。
北行方向，一位交警在执勤，守护着身后几十辆受阻的车辆。我们下车拍摄，不一会就冻得直打哆嗦，可他却长时间在风雨中站立，没有坚强的意志是做不到的。
前方一辆大货车发生侧滑，车辆陷进了路旁的雪堆，交警的施救人员正在紧张作业，他们调来铲车铲掉厚厚的积雪，然后用拖车的硬杆扣住货车往前拖，反复多次，终于成功将大货车拖出险境。
在现场，省交警总队春运工作组赵建华处长，带领同事冒着冻雨指挥疏导交通。关键时刻，领导和基层民警同在火线不分彼此，为的是同一个目标，尽快打通京珠高速公路。
我们把镜头对准了他们，捕捉每一个细节和瞬间，记录每一个片断和情景。
下午3点，我们终于到达冰雪覆盖的云岩服务区，它是前线指挥部所在地，这里免费为工作人员每人提供一个盒饭，大家狼吞虎咽很快就吃完了。
随后，我们在服务区餐厅的小房间采访了韶关市局的战地会议。韶关市委常委、公安局长叶树养，传达了公安部副部长刘金国的指示精神，刘副部长是今天上午从湖南郴州来到广东抗冰救灾任务最艰巨的坪石和云岩路段的。叶常委说：“公安机关的任务是要全力以赴维护交通和治安秩序，为确保南下车辆安全，隔离带不能随意开口。要实行交通管制，视破冰实际情况，有控制地放行车辆。”
此时，距离下午6时打通京珠高速仅剩下2个小时，北行道路仍然封闭，南行方向云岩以南时断时通，天气继续恶化，全线是否贯通已没有悬念。
看来要打持久战了。
19点40分，广东公安边防部队奉命调动43辆卡车，运载438名官兵，在参谋长孙胜的指挥下抵达韶关市局，随后立即奔赴坪石、梅花、云岩和大桥等重点路段，协助地方破冰抗灾，维护治安秩序。
晚9点30分，韶关市局招待所。
我们连夜开会研究人员轮换事宜。
下午，本处增援的何飞副科长等4人已到达韶关。根据实际需要，搞文字的小欧继续留下，与拍照的景国民、摄像的小杨和司机小王一组，由韶关市局宣传科长叶红坚带领，连夜赶往乳源驻点，主要是为了靠前随警作战，深入采访一线民警，同时收集录像资料，为省厅和公安部提供素材。
寒夜中他们出发了，我特意交待小欧，到乳源住下无论几点，一定给我来个电话。
零晨近2点，电话终于响了……
1月31日 星期四 阴
吃过早餐，我和肖科长、何飞等人踏上归途。
路过马坝人遗址，使我联想到，当年我们的祖先为了生存，与大自然搏斗，才有了生命的延续，也才有了后来文化的传承。
车刚到京珠高速曲江入口处，这时电话传来鲁粤关急切的声音，他简要讲了情况，让我们返回市局。途中，又接到叶常委的电话……
在市公安局党委会议室，何利勇、鲁粤关两位副局长，转达了叶常委对当前抗冰救灾形势的判断以及加强宣传报道的意见。
我们得知，原定昨天双向打通京珠高速公路梅花至大桥路段的方案，因受恶劣天气影响未能实现。交通部门将抽调大量机械和人力全力以赴破冰。公安机关将调整部署，增派警力，加强交通疏导和管理。
今天，广州军区派出1500多名官兵奔赴乳源大桥镇参与抗冰救灾战斗，军区司令员章沁生、政委张阳和副省长佟星亲临京珠北大桥至云岩路段，指挥部署，一线督战。解放军的参与有力地推动了抗冰灾战斗的进程，同时也激发了各参战队伍的昂扬斗志。
我们搁置原来的轮换安排，全体人员留下投入战斗。
韶关市局指挥中心。
局领导坐镇指挥，各岗位高速运转，前线战报八方传来，上级指令迅速发出，统计数据及时汇总，进展情况不断上报，一切都在紧张而有序当中进行。
在这里，我们借助网上信息，汇集连日来采访素材，很快，反映韶关警方全力以赴投入抗冰灾的消息稿和报道韶关交警不惧严寒连续8天奋战在春运第一线的通讯稿拟就并发往各媒体。通过公安图像传输系统，将近日拍摄的录像资料远程传送到省厅。
我们还从拍摄的大量图片中，精选出具有感染力和冲击力的部分传回省厅，其中有冰雪灾情实景，有公路工程部门铲雪破冰的画面，更多的是交警风雪执勤、巡逻、施救；特警在交通拥堵路段维持秩序；民警帮助群众排忧解难；边防官兵破冰除雪；宣传人员现场采访；厅领导一线指挥等感人至深的镜头。
这些画面迅速挂到了省厅和公安部的网页上，受到上级领导和广大网民的好评。
今天，广东公安边防总队增援的360多名官兵，由总队长吕文彦少将率领抵达韶关。明天，广东省委常委、公安厅长梁伟发到京珠北检查、慰问。
我们做好了各种准备，迎接大战的到来。
2月1日 星期五 雨雪
上午9点15分，省委常委、省公安厅厅长梁伟发在郑东副厅长等领导的陪同下到达京珠高速乳源龙归路段，稍作停留，车队继续北上。
过了65公里处，高架桥面出现薄冰，尽管距离结冰路段还有13公里，这是缘于气温低、下雨、桥悬空没有地气所致。车辆不时发生小侧滑，左右摇摆，如果车速控制不好，就容易发生意外。
刚过媲双坳隧道不远的一座桥上，意外出现了，几根被冰雪压断的高压电线拦腰阻断了道路，车队被迫停下来。韶关市邹副市长询问在场抢险的工人，得知这是省属主干电网，地方电力部门不能处置。朱穗生副厅长立即与有关部门沟通，很快就得到答复，工人把电线剪断，车队继续前行。
途中传来有群众在大桥梅子坳隧道堵塞南下车道要求北上的消息，连路过的广东电视台的车也给人放了轮胎气，记者向公安机关求援。旅客返乡心切，做出偏激行为，从另一个侧面促使我们必须要尽快打赢抗冰灾这场战斗。
10点30分，梁常委一行到达大桥镇韶关高速大队7中队，参加佟星副省长主持召开的军地有关部门负责人现场会，出席会议的有广州军区副司令吕丁文、省政府副秘书长林英、省交通厅长张远贻，以及韶关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等。梁常委强调，各参战单位要有全局意识，统一指挥，协同作战；地方政府要做好后勤保障，军警民要有连续作战的思想准备，不怕困难不畏艰险，全力开展破冰攻坚行动。
梁常委、佟副省长代表省委省政府对各参战单位进行慰问，并送上慰问金。关键时刻，领导的关怀给参战队伍以极大的鼓舞。
散会后，佟副省长把梁常委拉到一边，建议轮换在前线苦战了多日的朱副厅长。在冰封京珠北之初，朱厅就赶到实地检查指导工作，几天来他一直奋战在抗冰救灾的最前沿。寒风吹着他头上薄薄的战训帽，消瘦的脸庞显现坚毅，沙哑的嗓音语气坚定，他表示坚持战斗。我到粤北几天了，今天第一次见到他，屡次擦肩而过，他的脚步总是那么快。
雨下得很密。
梁常委冒雨到大桥互通立交执勤点慰问武警韶关支队官兵和韶关市局巡警支队民警。有人劝他，前方路况很差，行车危险，云岩就不要去了，但他坚持要到最前线。冒着风雪和严寒，他一路视察一路慰问，直至走完最危险的云岩路段。
中午，随队到乳源，陪同梁常委检查慰问的邓处长告诉我：“刚接到通知，让你到抗冰灾指挥部报到。”我毫不犹豫地接受命令。虽然有过多年当交警经常赶赴事故现场的经历而不会因此感到突然，但面对一场声势浩大、异常严峻的没有硝烟的特殊战斗，却使我有了肩负重任出征上战场的感觉。
我们随后赶回韶关，补充了棉帽、厚皮鞋等御寒装备，对省厅宣传报道组作了调整：肖科、景国民、小温3人撤回广州，其他4人继续留在京珠北。
下午4点，我赶到云岩服务区，向朱厅报到。
抽到指挥部的还有省厅交管局的周凡科长，过去我俩是同事，前天在云岩路段相遇过，能再次共事甚感难得。省厅指挥中心副主任孙太平，随朱副厅长已先期到位。公安指挥室成员还包括韶关市局副局长陈寿先、黄海林、刘国强，市交警支队支队长周素华，交警支队副科长刘月强和广东公安边防总队副参谋长吴佳寿等人。
我们的指挥室设在服务区办公楼二楼最里面一间不足15平方米的房间，原是副区长的办公室，两张桌子对摆着，一长一短两张木沙发成90℃放置，还有一个文件柜，几把椅子。人来人往，狭窄的空间没有回旋的余地。
旁边是交通指挥室，省交通厅长张远贻亲自率领各有关部门负责人坐镇指挥。再隔一间是75200部队指挥室，墙上挂着军用地图，各种指挥器材有序排列。三个指挥室正对着一处敝开的空间，摆上一张大桌子就成会议场所了。
随着今天上午部队指挥机构进驻云岩服务区，由省公安厅牵头，省交通厅、省交通集团、韶关市政府和某集团军五方面组成的京珠北抗冰雪灾害联合指挥部正式成立并运作。
今天情况有所好转，南下坪石至大桥路段再次打通，下午北行方向可以缓慢通行。17点50分，朱副厅长指示：“北行放车。”主要放行韶关、乳源、东田、大桥四个站北行的车辆。据粤北站19点47分至20点46分统计，北行通过160辆车，南行通过90辆车。
受公安部的调遣，省公安厅的卫星通信车、CDNA图像采集通信车和深圳市公安局动中通卫星通信车、珠海市公安局卫星通信车，经过30多个小时的艰难跋涉，终于晚上8点到达云岩服务区。这些千里眼和顺风耳，使我们如虎添翼，指挥员可以通过车载视频通信、语言通信、数据通信设备，实时与公安部、省公安厅指挥中心视频对话，还可观察现场灾情，对卫星车传回的图像进行分析研判，为现场指挥提供有力的通信保障。
当晚，柯东帆副处长带领工作人员为指挥室设置了350兆无线中转台，送来了一批对讲机，搭建起了无线通信指挥平台。
北行放车仍在继续。
云岩的天气持续恶化，雨雪纷飞，滴水成冰，气温一直在零度以下，能见度低，50米开外一片模糊。
为确保交通疏导工作顺利进行，20点20分，朱穗生主持召开联合指挥部工作会议，省政府副秘书长林英、省交通厅党组书记何忠发，韶关市副市长邹永松、公安部交通管理局副局长王金彪以及韶关市公安局、炮1师、省公安边防总队负责人出席。
会议研究部署的工作包括：交通部门巩固现有成果继续机械铲冰；交警调整警力维护行车秩序，严禁车辆逆行，同时做好事故预防工作，在重点路段放置拖车或其它设备，随时处置突发事件；加大宣传力度，沿线发放交通安全号外，竖立警示牌，告示过往车辆注意行车安全；继续采取措施分流车辆，以减缓北上压力；解放军和边防官兵继续人工破冰，协助地方维护交通秩序。会议要求所有参战单位毫不松懈，严防死守。
可就在会议结束不久，23点19分，指挥室接报，梅花路段21公里处桥上结冰。随后，按二连三传来不利的消息……。到指挥部的第一个晚上，我几乎整夜未眠。 陈卫国 |
 |
|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