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下的行动：围剿歹徒，瓮中捉鳖

    2005年9月13日晚8时左右，数十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悄悄逼近东莞市石碣镇南海城酒家，迅速冲进一间包房内：“警察，不准动！”正在包房内饮酒作乐的众多歹徒来不及反抗，已经成了瓮中之鳖，只能乖乖束手就擒。

    此次行动，共有16名犯罪嫌疑人落入警方网中。

    此后几天，警方顺线侦查，于17日凌晨1时许再次出击，抓获该团伙另外两名成员。

    就此，一个作恶一方的犯罪团伙被一举摧毁！

    2005年8月，石碣警方获悉一个信息：一伙湖南、广西籍歹徒在石碣收取“保护费”；9月初，分局副局长余俊杰接到群众来电举报，称在天涯亭步行街附近及西南市场，有人向商铺及档主收取“保护费”，数额少则一、二百，多则三、五百，有时歹徒干脆直接闯进柜台内，强行拿取钱财。

    余俊杰请举报人来分局细谈以了解情况，然而，举报人害怕歹徒报复，既不肯来分局报案，更不敢出面指证，连在电话中报上自己姓名和地点也不肯，致使民警无法取证。

    尽管如此，石碣公安分局对此犯罪信息仍高度重视。副局长余俊杰连夜部署，指定刑警队副队长萧锦池带领刑警队直赴西南市场，十几名湖南衡南籍歹徒当场落网。

    经审讯，该伙人交代在西南市场勒索作案几十宗，或是抢劫耳环、项链，或是敲诈勒索，每次数十元到上百元不等。

    然而，人抓到了，民警逐一走访，事主却无一肯出面作证！由于缺乏证据，这伙被抓获的12人中，最后仅有3名被送劳教，1人治安拘留，1名吸毒者被送强制戒毒，其余7人只能警告后放掉。

    打掉了西南市场一伙“毛贼”，分局迅速转移工作重心，目标直指天涯亭步行街！

    9月9日上午，石碣镇召开实施“平安石碣”工程及深化打击“两抢一盗”保国庆安全誓师大会，会后，刑警队副队长萧锦池立即带领人马，前往天涯亭步行街深入走访，摸查线索。辖区所在地唐洪派出所亦迅速部署警力，对辖区内治安黑点特别是可藏刀具的路边网吧、酒吧、影吧、发廊、出租屋及容易发生打架斗殴的场所进行清查。

    这一摸查，果然摸出了情况——确实有一个犯罪团伙经常在步行街一带活动，专门向一些店铺收取保护费，只是，被敲诈的店主不仅没人报案，连民警找上门去问情况都不敢出来作证。而此也正中歹徒下怀：他们欺善怕恶、无恶不作，越是怕事“好说话”的店主，上门“光顾”的越多，敲诈得也越多，遇上了店主态度强硬的，歹徒反倒有些害怕。

    怎么办？万一抓获了歹徒后无人出来作证，因证据不足而只能放虎归山，犯罪分子岂不更加胆大妄为？

     一边是犯罪分子在猖狂作案，一边是受害群众不愿配合。面对这种状况，警方陷入了两难境地之中。

     困难面前无捷径，唯一的办法就是耐心细致做足工作。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终于，一名曾经被该团伙敲诈的群众答应配合警方，提供犯罪分子的线索。

    9月13日晚上8时左右，警方接到该群众报告：这帮歹徒将去镇区南海城酒家吃宵夜。

    “收网”时机成熟！余俊杰按照早已部署好的方案：从分局刑警队、特警队、辖区唐洪派出所调集五六十名警力，火速扑向目标，包围南海城！当全副武装的民警出现在歹徒们面前时，这帮平日里气焰嚣张的恶棍来不及反抗，已经成了瓮中之鳖，落入法网。

     打蛇打七寸。抓不到证据，歹徒决不会开口认罪。余俊杰决定改变方法，先搜集证据，再行开审。

    “落网之鳖”的照片被拿去给几名事主一一辨认：“没错！这些人就是来店铺敲诈的那帮家伙！”

    两天后，证据一一到手，审讯开始。

     然而，从15日晚8时直到16日凌晨两点多，对方仍无一人开口交代。

     “莫非事主认错人了？”民警的信心开始动摇起来。

     专案组连夜召开紧急碰头会。经分析，大家觉得应该不可能认错——如果说对方仅仅只作了一次案，事主还有可能认错，可歹徒天天都在那里活动，事主怎么会认错人？

     经此一分析，大家坚定了信心，重新再审。凌晨四点，第一批连夜审讯的5人陆续开了口；早上8时，5人基本上交代了在天涯亭步行街敲诈商户尤其是参与“9·12”案件的犯罪事实。审讯查明，在被事主辨认出来的歹徒中，除了几名经常在前面冲锋陷阵的广西、湖南籍马仔，年仅22岁、外号“老虎”的李红波则是团伙的头目、“大佬”。

    经审讯查明，被抓获的18人都是负案在身的不法分子，其中有13人参加了9月12日发生在天涯亭步行街的一场血腥“剁手指”案件。

    镜头回放： 敲诈不成剁人手指

    这是一个由20来人纠集而成的乌合之众，团伙成员年纪大的20多岁，小的年仅十七八岁，分别来自湖南、广西、河南等地。

    2005年8月22日凌晨零时许，歹徒们在天涯亭步行街一家糖水店喝糖水时，故意将一只苍蝇放进糖水中，以此为由向糖水店老板进行讹诈。没想到老板一眼就识破了他们的花招，只答应换一碗糖水，并且不收钱，歹徒不干，纠集了二十多人，手持长刀、钢管冲进店内，一顿乱砍乱砸，店主及一名店员被当场砍伤，对面维修店的老板前来劝架，没想到也被砍了18刀，身负重伤，至今仍在医院治疗。

     9月12日，距“糖水店事件”刚刚20天，又一血案案发步行街——

     11日下午3时，外号“麻子”的杨青海跟着陈小兵来到天涯步行街，见到旁边一家影吧，二人大摇大摆走了进去：“老板，这家店是谁‘看场’啊？”店主李某一见两个“烂仔”来意不善，没好气地回答说自己看。两名歹徒仗着背后有众多“兄弟”撑腰，根本没把四川籍的店主放在眼里：“这样吧，这个店以后就由我们看了。”并提出要收取保护费1000元。“我的店凭什么给你们看！”李某火了，一边打电话叫就在自己隔壁开发廊的弟弟过来，一边拿出一根水管追赶两个狂徒。两名歹徒见势不妙，赶紧落荒而逃。

     “他妈的，那个老板那么霸道！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两人“保护费”没收到反被赶了出来，怎肯善罢甘休？“走，回去看看！”回到步行街，影吧老板的弟弟见两人转身回来，拿出手机来打电话。“他妈的，肯定是在叫人！”陈小兵也不甘示弱，一个电话打给“大佬”李红波，要他带几把刀过来，好去找影吧老板算账。很快，“老虎”就带着三把砍刀骑着摩托车迅速赶来。陈小兵与“麻子”一人操起一把水果刀，冲上去对着影吧老板的弟弟就砍。对方背上连挨几刀，一边拼命逃跑，一边大声喊叫“救命”。见到歹徒当街砍人，周围人群迅速围了过来，两歹徒见寡不敌众，赶紧逃之夭夭。

    当天夜里，“老虎”叫马仔邓雄清将放在出租屋的七、八把砍刀全部拿过来到南海城。随着他怒气冲冲一声令下“砸了那家影吧！”十余名歹徒手持砍刀、铁棍，分乘5辆摩托车，一路疾驶来到那间影吧外。影吧老板一看对方来势汹汹，赶紧拉下卷闸门，众歹徒一涌而上，用刀和铁棍将卷闸门拼命撬开，闯入店内不由分说挥刀就砍，李某用手一挡，右手中指当场被砍断，食指与无名指也只剩一点皮连在手上，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歹徒们在店内一顿疯狂地乱砍乱砸，几分钟前还十分红火的影吧，顿时一片狼藉，两排电视机瞬间被砸得稀烂。

    一阵疯狂报复发泄之后，歹徒们才得意地扬长而去。

    歹徒们怎么也想不到，仅仅事隔一天，他们便落入了警方布下的罗网，再也得意不起来了……

  警方呼吁：及时报案揭发犯罪

    据警方审查，目前已核实该团伙在天涯亭敲诈勒索作案6宗，累计索要“保护费”7700元。

    这是一个典型的乌合之众——团伙成员中大多没有工作、没有住所，甚至连互相的姓名年龄都不知晓，只是以“老虎””、“猫仔”、“强拐”、“标艳”、“坦克”、“大包子”、“鸭子”、“麻子”等绰号来称呼。虽说原本互不相识，共同的“追求”却使他们纠合到了一起，用歹徒们自己的话说，就是“想搞些钱去喝酒”。他们仿佛一群幽灵，终日到处闲逛，依仗着人多势众，四处敲诈勒索，为非作歹，而他们敲诈勒索的目标也十分明确，即专门瞄准那些在当地经营黑网吧、影吧、发廊的外地商户，抓住他们怕违规经营行为被政府有关部门发现遭到处罚的心理，向他们收取“保护费”，一旦不给，就大打出手，砸店砍人，气焰十分嚣张。受害者见其人多势众，只好忍气吞声、交钱了事，不仅没人敢报警，有的甚至到了时间主动打电话叫歹徒去收钱。据歹徒交代：他们还常常开口向店主借钱，“他们知道我们是在外面混的，也不敢得罪我们，就把钱给了我们，而我们也根本没想过要把钱还给他们。”

    由于被敲诈的都是外地商户，在当地势单力薄，且系无牌无证经营，出了事后既不敢报案，更不敢站出来指证，民警上门调查，反复做工作，事主们仍坚持“人抓到了，我们就出来作证，人一天不抓住，我们就一天不出来。”正是由于受害者的胆小怕事，无形中助长了歹徒的嚣张气焰和侥幸心理，也给案件的立案侦破带来极大困难，同时即使案件破获、歹徒落网，由于证据不足，最后也只有放掉，以至恶性循环，危害更大，造成的后果也更为严重。

    为此，余俊杰副局长至今还有一块心病：“就是西南市场那个团伙搞不定！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作证，无法将他们定罪，感到很苦恼！”

    面对犯罪分子的挑衅，石碣警方的决心是：露头就打，只要是危害社会治安、尤其是带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决不允许在石碣镇立足！

    工作辛苦，民警毫无怨言，令他们感到痛心的是受害者面对侵害不敢报案与站出来作证。为此，石碣警方呼吁：一旦受到伤害，一定要勇于举报和揭发犯罪行为，协助警方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同时，石碣公安分局还特地印发了宣传单，提醒群众防止犯罪分子的侵害，一旦发现情况要及时报警，决不让犯罪分子逍遥法外。

                                                张兴翠